下眼簾：“不用了。”
陸兆尊起身，到櫥櫃裡又拿出一個杯子，仔細衝刷乾淨，又從養生壺裡倒了一杯。
走過來，遞給她：“也別和我用一個杯子了，別把你傳染了。”
相宜低頭，絞著手指：“現在了，你關心的竟然還是這個？”
他蹲下來，看著她，眼裡全是笑意：
“我在意的不是這個。我在意的是，我親你時你的反應。你深夜來給我煮生薑水。你……”
“好了，”相宜打斷他，“我承認，我放心不下你。”
相宜閉上眼睛，說到最後幾個字，聲音有點哽咽。
她不想承認的。
但是事已至此，再嘴硬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陸兆尊握著她的手，等著她的下一句“但是”。
“但是，我現在是你的研究生，你是我的導師。這種關係，不純粹，也不適合。我想安安心心畢業。從現在到畢業，我不想讓本來就緊張的時間雜糅起這些東西。”
她又吸了吸鼻子：
“其實，這段時間我的腦子也很亂。我知道也許我從國外回來就是個錯。本來這些情感就隨著距離和時間慢慢消失了，可是回來麵對你，又恐怕死灰複燃，讓我每天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陸兆尊把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緩緩坐正，脊背繃得挺直。
“今天……我也是因為擔心你的身體，所以才匆匆忙忙就結束了所裡的工作，想著來看你一眼。”
相宜低垂著眼睛，抿了抿嘴唇，“看到你好了，我就放心了。我也要回去了。”
陸兆尊盯著她，站起身，抓住她：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要逃避，還要走？”
她鼓起勇氣：“我們之間……不合適。”
陸兆尊也降低了聲音：“那誰合適？”
相宜目光灼灼：“梁老師跟你合適。”
陸兆尊本來還以為她要說齊屹明，沒想到她說到了梁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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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隨即哂笑一聲：“你剛才沒聽到我和我媽說的嗎？”
陸兆尊的語氣甚至輕鬆了一點：“梁家隻是我們家的故交，她也隻是我讀大學的時候的師姐。現在也隻是我的同事。”
相宜看著外麵的夜色。
她聽到了。
耳朵聽到了，心也聽到了。
所以她才那麼衝動，也回吻了他。
陸兆尊的聲音又響起來，把她拉回現實：“她在我心裡，連一絲一毫都沒有。真的。你要是覺得我當你的導師不方便，那我就給你換個導師。”
相宜聲音悶悶的：“不用。”
他蹲在她麵前：“那你需要我現在做什麼？”
相宜搖了搖頭：“什麼都不需要。我現在隻想順順利利畢業。”
陸兆尊把她抱起來，兩個人緊緊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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