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一片菜葉子，放進嘴裡，嚼兩下，咽下去，又放下。
沒有人主動說話，連剛才最活躍的師弟都安靜了。
包廂裡的氣氛被石頭壓住，沉悶而微妙。
相宜看著麵麵相覷的同學們，以及明顯興奮度降下來的言祺，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她低下頭，掩住嘴角的弧度。
周醒時舉起酒杯，試圖打破凝滯：“臨時多一位客人，也都是熟人。大家不用拘束，開動吧。”
氣氛稍稍好了那麼一點點。
但還是尷尬。
沒人大聲說話，大家都坐著小口小口地吃著菜。
筷子碰著碗沿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裡似有似無。
師妹坐在相宜左側，夾了一塊牛肉粒，吃完，小聲跟她說：
“你看，這個盤子的花紋挺好看的，應該是借鑒了宋瓷的一些紋理樣式。”
相宜低頭側過去，看著師妹給她講盤子的紋理。
身側那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又移開。
言祺輕咳了一聲，又舉起杯，試圖活躍氣氛：
“來，我們一起再喝一杯。謝謝大家對我和寶寶的關心和問候。再等我三個月，我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啦～”
眾人又舉起酒杯，氣氛稍稍好了一點。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喝完這一杯，又是沉默。
周醒時又挑起話題：“大家過年都去哪兒了？我聽言祺說，你們愛好都很豐富。”
幾個人稀稀拉拉地說了幾句。
相宜看了一眼言祺，感覺她的情緒已經到了爆炸邊緣。
她拿起手機，給陸兆尊發微信：
「你還是走吧，你在這大家根本放不開。」
身側的人動了一下。
陸兆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放下。
他往她這邊側了側，手指在她腿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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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衣料，相宜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
她把手也放到腿上，身體往師妹那邊收了收，刻意留出一點距離，側耳聽著同學們的閒談。
陸兆尊的手也覆了過來，在桌布的遮掩下，靠近她的手背。
一截溫熱的指腹，極輕地擦過了她的手背。
像一陣細碎的氣泡，倏然掠過皮膚。
相宜渾身一僵，手指下意識蜷起，又硬生生忍住。
陸兆尊舉起麵前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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