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挾親相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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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琅黛又來了。
她推門進來時，雲晚泠正靠在床頭，盯著窗外發呆。
聽到門響，她偏過頭，目光落在琅黛身上，不閃不避。
“藥塗了嗎？”琅黛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櫃上，看了她一眼。
“塗了。”
“讓我看看。”
雲晚泠沒有拒絕，她躺下來，掀開裙擺，閉上眼睛。
琅黛打開醫藥箱，戴上手套，走到她麵前，蹲下來檢查。
“傷處恢複得不好，比昨天看起來反而更腫了一些。”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塗不到藥的地方，如果感染了會更麻煩，何必逞這個強？”
她收回手，摘下手套丟進垃圾桶，“讓侍女幫你塗，兩天就能好利索，你自己硬撐，一周都好不了。”
雲晚泠把裙子理好，開口：“避孕藥。”
琅黛看著雲晚泠，那雙清泠泠的眼睛裡滿是固執的堅持。
“我昨天說過了，我沒有權力給你。如果你真的想要，隻能自己管他要。”她拎著醫藥箱走向門口，“好好休息，該讓侍女伺候就讓她們伺候，別跟自己過不去。”
門合上了。
晚飯後，雲晚泠洗了澡，咬著牙自己塗了藥，看不見的地方敷衍地抹了一層，不知道有沒有塗對地方。
她不在乎了。
疼就疼吧，反正死不了。
她靠在床頭，繼續望著窗外。
山穀裡的天黑得很快。
太陽一落山，整座山就像拉上了一塊深藍色的幕布，山脊漸漸模糊成墨色的剪影，樹影在晚風裡微微晃動。
然後，門鎖響了。
景岑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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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泠在聽到那串腳步聲時，下意識攥緊了被子。
“你今天又管琅黛要避孕藥了？”
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起腿，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火苗跳了一下，一縷灰白色的煙慢慢升起。
“是。”雲晚泠開門見山，“給我避孕藥。”
“不給。”
乾脆利落的兩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憑什麼？”
“你的身體是我的，你的子宮也是我的。我說生，你就得生。我說不生，你就不會懷。你沒有任何決定權。”景岑吸了一口煙，煙霧從他唇間漫出來，“你要記住，你是‘禮物’。
禮物不能說話，不能選擇，不能決定自己的用途，隻能接受主人給的所有東西，好的，壞的，你想要的，你不想要的。”
雲晚泠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你讓一個‘禮物’給你生孩子，你不覺得荒謬可笑嗎？”她的話音帶著刺，“你把我當工具，然後讓工具給你繁衍後代？”
“你覺得你在諷刺我？”
他站起來，把煙頭丟進在床頭櫃上那個無辜的玻璃水杯裡，火星發出“嗤”的一聲細響，滅了。
“雲晚泠。”他居高臨下睨著她，“你姐姐為了你，能拿槍衝進別人的地盤，你姐夫為了你，能把整條邊境線翻個底朝天。”
他每說一句話，身子就壓低一寸，兩人的距離近到雲晚泠能聞見他指間殘留的煙草味，混著一點清冽的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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