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為姐姐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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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泠將盒子放回床頭櫃，沒再碰它，也沒再繼續吃飯。
“您再吃幾口吧。”侍女見她沒再動筷，小聲勸道，“不然小姐知道了，該責怪我沒有伺候好您了…”
雲晚泠看了一眼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米線，湯色清亮，鮮香撲鼻，可她實在沒了什麼胃口。
突然，房門被推開，景岑走了進來。
侍女立刻低下頭，屈膝行了個禮。
“出去。”他看都沒看侍女一眼。
侍女不敢多待，端起托盤快步退出了房間。
見他一步步走近，雲晚泠的身體本能繃緊了，但沒有回避他的視線。
景岑走到床邊站定，目光從她的臉掃到她肩頸處那些淤痕，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
那隻盒子安安靜靜擺在那兒，位置微微偏移了一點，像是被人拿起來看過又放了回去。
他的視線在上麵停了一瞬，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但眼底有什麼東西暗了暗。
然後，他移開目光，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淡淡開了口：“你姐姐出事了。”
“她…她怎麼了…”雲晚泠瞬間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昨天夜裡，有人在仰光郊外伏擊了凜賽蓬的車隊。”景岑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
“你姐姐替他擋了一槍，子彈打穿了她的肩胛骨下方，傷及靠近胸腔的血管和肺葉邊緣，失血過多。
手術做了一整夜，人現在在ICU，還沒完全脫離危險，醫生說要看今晚和明天的情況。”
雲晚泠的眼淚湧了上來，臉色白得嚇人，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整個人往下一墜，又被她自己撐住了。
景岑轉過身，又吸了幾口煙，才繼續說，“凜賽蓬說，她在昏迷之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他求我，讓你去見她一麵，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但我沒有答應他。因為這件事，要你說了算。”
“我要見她。”雲晚泠立刻說道。
景岑盯著她泛紅的眼眶，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像是在等什麼。
“我要見她。”她又說了一遍。
“那就求我。”他淡淡說道。
雲晚泠的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來回反複了好幾次，然後，慢慢開了口，“求你。”
她的身體在控製不住地發抖，連手指尖都在抖，但聲音還是穩的，像是把全身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撐住那句話。
“讓我去見姐姐。”
景岑眯起眼。
她坐在床上，頭發散亂，眼淚流了滿臉，脖子上和鎖骨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但她開口說“求你”的時候，脊背還是直的。
“求人，”他摁滅了煙，朝著房門走去，“要有求人的姿態。”
走到門口時，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走了出去。
雲晚泠撐著床沿站了起來，膝蓋彎了一下又強行繃直，她的腿還在發軟，大腿內側的肌肉每走一步都在抗議，但她跟上了他的腳步。
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她已經不在乎了。
景岑帶著她穿過主樓大廳，繞過側廊，沿著一條旋梯向下走。
空氣越來越冷，光線越來越暗，兩旁的牆壁從粉刷過的白牆變成了沒有裝飾的粗糲水泥牆麵，最後在樓梯底部的鐵門前停下。
景岑伸手推開了門。
那是一間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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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很狹小，地麵是硬實的水泥，沒有鋪任何東西，涼氣從底下滲上來。
四壁也是粗糲的水泥牆，沒有窗，隻有一盞日光燈掛在頭頂。牆頂嵌著一枚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微弱地亮著。
“你姐姐在仰光等你。”他走到房間中央，轉過身麵對她，“你想去見她，那就G下來求我。”
雲晚泠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
她知道，一旦G了下去，有些東西就再也立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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