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走，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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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雲晚泠蜷縮在床邊，睜著眼，望著天花板。
景岑一晚上沒回來，大概是在書房或者客房過的夜。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身體的疲憊和意識的清醒擰成一根繩子，繃在腦子裡，越繃越緊。
天蒙蒙亮時，才終於閉上了眼。
睡意剛漫上來，門鎖的轉動聲把她從半夢半醒中驚醒。
景岑回來了。
他推開門，看到她貼在床邊，蜷成很小的一團。
她的臉色很差，眼眶底下一圈青灰，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像是整夜沒有睡好。
他腳步頓了下，然後走到衣帽間換了衣服。
離開前，他又在床尾停了一瞬，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出了門。
聽見關門聲，雲晚泠睜開眼，又躺了一會兒，直到天色徹底亮開，才起床去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很糟，但她沒有費心思去遮掩，洗了把臉，換完衣服就下了樓。
餐廳內，裴紓漪正在吃早餐。
“過來坐。”看到雲晚泠，她招招手，“早飯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給你現做。”
雲晚泠在她對麵坐下，搖了搖頭，“不用了，阿姨，我不太餓。”
裴紓漪看著她那張憔悴的臉，微微皺了下眉。
五點多下樓喝水時，她正好撞見景岑麵色不虞地從書房裡出來，身上煙味很重。
現在看到雲晚泠的臉色，她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你們昨晚吵架了。”裴紓漪沒有繞彎子，“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雲晚泠抿了抿唇，“就是…問了他一些我早就該問的話。”
裴紓漪沒追問，她看著雲晚泠，認真的說，“晚泠，我能看得出來你在這裡過得不開心。
我不知道景岑跟你說了什麼，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談了什麼條件。但昨晚我跟你說過的話算數，如果你想走，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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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晚泠沉默了。
她沒有預料到這句話會在今天早上被這樣直接地端出來。
“我不會替你做決定，也不會替景岑勸你留下。”裴紓漪補充道，“你要是想走，我會想辦法，你是自由的。”
“如果能走…我真的很想走。”雲晚泠開口了，“我在這裡一天都待不下去。他說過的話，對我做的那些事，我沒有辦法當作沒有發生過。隻是…”
她停了一下，繼續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我不能走。我姐夫是他一手扶起來的，他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給的。
如果我走了，他隨時可以把那些東西全部收回去。我姐姐剛剛經曆了那些事，身體還沒恢複，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讓我姐夫被抽掉所有東西。”
她說完，低下頭，指甲扣著掌心軟肉。
裴紓漪歎了口氣。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
所以她沒有說，“我保證他不會動他們”，因為她做不出那樣的保證。
“我明白了。”她伸手將雲晚泠的手握進自己手心，“既然現在暫時沒法抽身，那就先把自己穩住，別在這個時候把自己耗乾了。至於以後的事…總有路走的。”
“謝謝阿姨。”雲晚泠點點頭，嗓音有點啞。
“先吃點東西。”裴紓漪收回手，起身往廚房走，“我讓廚房給你熬點烏魚米漿，你多少吃一點。”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雲晚泠坐在那片晨光裡，背影很薄，但還沒有倒。
……
吃完了早飯，雲晚泠照例去了醫院。
進門時，醫生正在和凜賽蓬說著話。
“傷口恢複情況很好，沒有感染，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再觀察兩天，如果檢查結果持續穩定，就可以安排出院了。”
“好。”凜賽蓬點點頭，“謝謝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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