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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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來，雲晚泠照舊貼著床邊躺下。
她側著身，後背朝向景岑，整個人縮成窄窄的一條，用被子把自己裹得隻露出一個腦袋。
景岑靠在床頭，看著她縮成一小團的背影，沒有像往常那樣伸手把她撈過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好一會兒，他先開了口，“你姐姐快出院了。”
雲晚泠身體僵了一下。
姐姐出院，她就該跟他回萊林了。
這些天她數著過的，每一天都算得清清楚楚。
“出院之後的事，你自己知道。”
她的指甲抵著掌心軟肉，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傳過來，“我知道。”
“知道就行。”他說，“出院那天你可以去接。”
又是一陣沉默。
雲晚泠盯著那麵被夜燈照得泛黃的牆壁看了很久，然後打破了沉默。
“如果我把你的規矩都學會了，服軟，低頭，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頂嘴，不反抗，我認——”
她轉過身，看著他，“你是不是就會放我走？”
景岑偏過頭，對上她的視線。
她的眸子裡沒有賭氣和諷刺，但也沒有軟下來。
腦子裡忽地閃過母親晚上跟他說的話。
他不願意承認那些話是對的，但心底那點動搖，又實在壓不下去。
他說不清此刻那種感覺是什麼。
嘴唇抿了抿，想說的話在舌尖滾了一圈，說出口的卻是另一番。
“你是我收的‘禮物’，沒有資格跟主人談條件，沒有資格決定自己的去留。”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規矩是你要學的，服軟也是你要做的，問多少遍都一樣。”
雲晚泠安靜躺了幾秒，沒吵，沒頂嘴，沒把那些話扔回來。
“我知道了。”
她的語氣很淡，淡到聽不出情緒，然後閉上眼，慢慢轉了回去。
景岑心裡某個地方堵了一下。
那副安靜接受的模樣，比跟他吵的那一架更讓他堵得慌。
他看著她的後腦勺，看著那個貼在最邊沿的薄薄輪廓，張了張嘴，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伸手按滅了床頭夜燈。
“睡覺。”
他麵對著她的後背躺了下去，過了很久才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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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雅湖畔，北岸豪華湖景公寓。
室內隻開了兩盞光線曖昧的壁燈，用過的幾隻TT被隨意丟在地上，令人耳尖發燙的聲音斷斷續續。
瑪敏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冷漠，指甲掐著F在自己身上的男侍後背，動作裡有種漫不經心的狠。
門被敲響了。
是手下人的節奏。
瑪敏珊把人從身上推了下去，男侍愣了愣，撐起身子看她。
“滾。”
她從床頭櫃抽屜拿出一遝現金，沒數，隨手扔過去，鈔票散在地上。
男侍套上內褲，識趣下了床，彎腰將鈔票一張張撿起，一邊穿衣服一邊往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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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一個穿黑襯衫的手下，側身讓開了路。
瑪敏珊披上睡袍，腰帶鬆鬆係了一下，走到客廳，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抖出一支點上。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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