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知道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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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別墅大門，山間夜風裹著潮氣撲麵而來。
雲晚泠淋過冰水的身子本就發冷，風一吹，濕衣服緊緊貼在身上，冷得她往他的懷裡縮了縮。
景岑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手臂收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胸口貼得更近了些。
外麵沒有路燈，隻有護衛手電筒的光在漆黑的土路上晃來晃去。
看到景岑抱著人出來，凜賽蓬快步迎上去，目光落在被西裝外套裹著的雲晚泠身上。
她的臉腫著，嘴角有乾涸的血跡，頭發濕漉漉貼在景岑肩頭。
“泠泠。”凜賽蓬叫了一聲，“你怎麼樣？有沒有——”
雲晚泠偏過頭，借著手電筒的光，看清了姐夫那張滿是焦急的臉。
“姐夫…”她啞著嗓子開口，“我沒事。”
凜賽蓬點點頭，走到景岑麵前，伸出手想把人接過來，“我來抱她吧，赫蘭坤先生。”
景岑側了一下身，避開了凜賽蓬的手，繼續往前走。
“不用。”
凜賽蓬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收回來，退到他身邊，沒有再說什麼。
從別墅到能通車的岔路口，是一段幾百米的土路和碎石路，坑坑窪窪，被雨水衝出了好幾道溝。
護衛的手電筒在前麵掃出一條窄窄的路，碎石在腳下滾動，兩邊是半人高的雜草。
景岑走得很慢，步子比平時更穩，每一步都落得很實。
凜賽蓬幾次想伸手幫忙托一把，全被景岑不動聲色擋開了。
他跟了景岑八年，見過他談生意、下命令、處理叛徒、在談判桌上碾碎對手。
可此刻，看著他一隻手臂托著雲晚泠的膝彎，另一隻護著她的背，連走路時都稍微側著身，像是怕她撞上旁邊的灌木枝。
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在意，讓他忽然覺得這個人現在做的事和平時給人的感覺對不上。
走了一段路之後，雲晚泠在他懷裡動了動。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景岑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睜著眼，但目光不太聚焦，嘴唇還在微微發抖。
“閉嘴，前麵還有一段。”
他移開視線，看著前方那段碎石路，繼續往前走，手臂沒有鬆，反而收得更緊了一點。
雲晚泠沒再堅持。
她又冷又累，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她不想跟他在這種地方爭。
走了大概十分鐘，碎石路漸漸變寬，前麵出現了一段壓實的土坡，坡底停著一排車。
景岑抱著雲晚泠走到他那輛黑色越野車旁邊。
司機拉開了後座門。
他彎下腰，把雲晚泠放進後座，自己跟著坐進去，然後扶起她的上半身，讓她靠在自己的腿上。
凜賽蓬走到車邊，往裡看了看。
景岑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淡淡說道，“你跟在後頭。”
凜賽蓬心裡五味雜陳，可現在也輪不到自己多說什麼。
他關上車門，轉身走向後麵那輛車。
坐進車裡，腦子裡不停回放剛才山路的那一幕。
他不知道這對泠泠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車隊啟動，沿著山路駛向主路，一路向西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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