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穆斯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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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個澡，換了身寬鬆的居家服，準備早點睡。
剛在沙發上坐下，光腦又亮了。
司珩：“睡了？”
舒禾盯著那兩個字，回了一句：“還沒。”
“我在你門口。”
舒禾的手倏地一緊，抬頭看向門禁的方向。
小圓已經滑了過去，藍光圈朝著門外轉了一圈，又回來：“主人，門外確實站著司珩指揮官，要開門嗎？”
司珩像算準了她不會拒絕。
舒禾站起身，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司珩靠在門外的牆邊。
他像是剛從什麼地方過來，銀發沒有白天那麼整齊，幾縷散在額角。
金絲眼鏡摘了，紫色的眼睛在暗光裡亮得驚人。
他穿著黑塔指揮官的深色製服，領口少扣了一顆，整個人有種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氣質。
“這麼晚，你還不睡。”舒禾扶著門，沒有讓開。
“想來看看你。”司珩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今晚月光不錯。
他微微偏頭，視線從她濕漉漉的發尾滑到她的腳踝，又移回她臉上，“我以為今晚你會失眠。”
“我睡得著。”舒禾說。
“可你還沒睡。”司珩笑了一下，眼尾彎起來。
舒禾沒接話，後退一步，把門拉開了些。
客廳隻開了兩盞壁燈，暖黃色的光鋪在兩人身上。
司珩掃了一圈，在離舒禾最近的那張單人椅上坐下。
兩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
司珩靠在椅子裡，尾巴不知什麼時候滑了出來。
從他的座椅邊緣漫出來，有幾條搭在扶手上，有幾條貼著地麵，尾尖輕輕掃過地磚。
“尾巴。”舒禾說。
“嗯。”司珩應了一聲，沒收斂，反而讓最近的那條尾巴朝她腳邊遊過去。
“你來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我會放你進來。”舒禾忽然問。
“不確定。”司珩說，“但我想，如果你不放，我就在門口站到言澈來巡夜，看他能不能進來。”
舒禾被這句話弄得又氣又笑，偏過頭瞪他。
尾巴趁這個空當又近了一分，毛尖掃過她的腳踝。
尾巴便慢悠悠地繞了一圈，貼著皮膚。
司珩低低笑了一聲。
他突然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舒禾仰起臉，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手已經伸過來。
碰了碰她額前還滴著水的一綹濕發，把它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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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些涼意。
舒禾看著司珩俯下身，離她越來越近，最後停在離她嘴唇一寸的地方。
沒有親下來，隻是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他呼出的氣息，落在她鼻尖，又暖又癢。
兩個人就這麼抵著，誰也沒動。
九條尾巴從四麵八方圍過來，把她和他圈在中間，像一個隻屬於他們的繭。
“舒禾。”他叫她的名字，低得幾乎隻有氣音，“謝謝你選擇了我，晚安。”
說完，他慢慢鬆開她。
舒禾還坐在原地，手指攥著沙發墊，心跳亂得不像自己的。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舒禾一個人。
她慢慢低頭，看見自己腳踝上，還留著一小撮銀白色的軟毛。
是某條尾巴不小心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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