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能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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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硯想，也許真是他喝醉後跑過去的。
舒禾人美心善，沒有把一個喝醉的哨兵關在門外。
這樣可不行。
他在她心裡已經夠不正經了，現在又多了個“一杯倒”的標簽。
再不想辦法，他怕自己在她眼裡就真成花瓶了。
舒禾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為酒量差難過，放輕了聲音：“好了，你別多想，那晚沒發生什麼，你就當是去我家借住了一晚。”
這話落在裴時硯耳朵裡，完全變了味。
什麼叫做“別多想”？
什麼叫做“沒發生什麼”？
肯定有。
他腦中止不住地冒出許多細節，比如他是不是倒在她身上，是不是抓著她的衣服不放，是不是還說了什麼丟人的話。
他的表情複雜，眉頭越皺越深。
“你實話告訴我。”裴時硯的豎瞳緊盯著她，“我是不是做了什麼……很丟臉的事？”
舒禾差點笑出來，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輕咳一聲，故意把臉別向窗外：“沒有啊，就是睡著了，怎麼叫都不醒，你人還挺重的。”
裴時硯不信，思來想去，他決定換個策略。
裴時硯慢慢放鬆身體，朝她的方向偏過去。
一開始隻是肩頭挨著她的肩頭，後來整個人都像沒了力氣，一點點滑過去，最後把腦袋擱在了她肩上。
他長手長腳，這麼一縮，反倒像隻大型犬，賴在她身上不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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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酒量才不差。”他的氣息拂在她頸窩裡，帶著點委屈，“是那晚的酒太烈了，我平時不那樣的。”
“是嗎。”舒禾忍著笑，沒拆穿他。
低頭看見他墨綠的長發從自己肩頭鋪下去。
他離得太近了，近得她心跳都跟著快起來。
裴時硯像還嫌不夠。
手指一勾，挑起她散在肩上的一縷頭發，繞在指間把玩。
一圈，兩圈，動作又輕又慢。
他的指尖偶爾碰到她的頸側，涼絲絲的，又麻又癢。
舒禾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沒敢動。
“你那天晚上，是不是也這樣碰過我？”他忽然問，聲音低啞。
舒禾轉過頭，臉頰幾乎要擦過他的鼻尖。
兩個人就這麼對望著，誰也沒有移開。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喝醉了還記這些？”
“不記得。”裴時硯搖頭否認，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所以隻能問你，你越說沒有，我越覺得有，人說謊的時候耳朵是會紅的。”
舒禾下意識去摸耳朵，還沒碰到，手被他扣住了。
裴時硯的掌心很涼，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膝上，拇指蹭了蹭她的手背。
那動作像在認錯，又像在調情。
“那晚我到底做了什麼？”他低低地問。
舒禾覺得自己像被圈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
把臉偏開不看他：“你一進門就睡著了。”
“那你怎麼還讓我進門？”裴時硯聲音更輕了，帶著點懶洋洋的、磨人的調子，“像我這種哨兵，不理會就行了。”
“我是怕你死在走廊。”舒禾沒好氣地說。
裴時硯忽然笑出聲來。
笑的時候沒有退開，反而更往她肩窩裡縮了縮。
她的頭發還纏在他指間，他的呼吸撲在她脖子上，像某種軟體動物在她皮膚上爬。
舒禾覺得觀景艙都變小了，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熱。
“那今晚你別關門。”他說，聲音黏黏的。
“你想得美。”舒禾立馬回道。
裴時硯低低哼笑，把她的頭發繞得更緊。
舒禾僵著沒動，裴時硯得寸進尺地又湊近了些。
她的肩很軟，他的呼吸很燙，兩種溫度混在一起。
“裴時硯。”舒禾小聲叫他。
“嗯。”他應得很輕，帶著點懶洋洋的鼻音。
他沒起來，把大半個自己都壓在了舒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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