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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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禾被他們看得不自在，往言澈那邊偏了偏：“到底怎麼樣？你們別光看啊，發表一下意見。”
“很好看。”裴時硯最先開口，語氣半真半假，“不過是那種讓人記不住的好看，見過後轉頭就忘了。”
目光慢悠悠地滑過她的臉，“不過我不一樣，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
舒禾沒理他，去看言澈。
言澈微微傾身，很認真地看了一會兒，說：“五官還是有你的輪廓，但組合起來變得柔和了很多，像另一個人，又好像還是你，不特別注意，確實留不下印象。”
他笑了一下，“我的直覺還是能認出來的。”
卡裡安這時才說了一句：“可以，這樣血爪那些人不會注意到你。”
他語氣很平，像在評估裝備效果。
但是舒禾發現，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然後才慢慢移開。
舒禾站起來，轉向身後的艙壁。
牆壁上映出她的影子。
她湊近看了看，鏡子裡的確還是她，又不太像。
眉眼淡了，輪廓模糊了，像被一層極淺的水光遮著，讓人找不到記憶點。
沒有記憶點的臉，自然看過就忘了。
舒禾左看右看，最後嘟囔了一句：“真神奇，像給自己開了層濾鏡。”
“這些天都別摘下來。”卡裡安說。
他這句叮囑，已經說過好幾遍了。
舒禾沒嫌他煩，隻“嗯”了一聲。
她轉身坐回去，發現三個人的視線又都落在她身上。
“這偽裝器不錯。”裴時硯說，“卡裡安，你倒是有心了。”
話是好話，可從裴時硯的嘴裡說出，總帶著別扭。
言澈替舒禾整理好頭發，聲音淡淡：“有心的人很多，但能護住她的，才是真本事。”
卡裡安冷聲道：“我不是來和你們比這些的。”
…………
飛船是在一片半塌的舊船殼後方降落的。
舒禾隻覺船身猛地一震，艙內燈光暗了一瞬，又很快亮起。
她抓緊扶手，聽見阿加莎在前頭高聲報了一句：“抵達塵港外圍，外邊風很大，請保持警惕。”
艙門打開，風裹著灰沙灌進來。
舒禾下意識眯起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綠色的天，看著有些壓抑。
遠處是一層層疊起來的金屬建築，高矮不一，鏽色斑駁。
近處全是廢岩和破船殼，堆得像被巨浪衝過的灘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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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混著鐵鏽機油味，還有某種腥氣，吸進鼻子裡有些發苦。
卡裡安站在風口，抬手打了個手勢。
眾人跟著他穿過一道舊艙板圍成的窄道，然後拐進嵌在兩塊巨岩之間的臨時行動點。
地方不大，三麵是硬壁，頭上搭著深色遮罩。
幾張折疊椅，一塊移動戰術板，一盞掛在梁上的舊燈。
阿加莎和路西安一左一右站在門口，像兩尊門神。
“都坐下。”卡裡安把戰術星圖鋪在桌上。
藍光從下往上打，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冷白。
他指著地圖上幾處標紅的位置，聲音低沉：“塵港不大，但各方勢力魚龍混雜，不少在做黑產的，他們做的是獵捕哨兵的買賣。線人曾見過穆斯塔法出現在港口黑市，但是穆斯塔法最後的信號卻在西區，西區正門走不通，邊巷也全是眼線。”
“所以我們要分兩組。”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我、言澈、舒禾一組，去港口黑市，找到穆斯塔法最後接觸過的人。”
“裴時硯、阿加莎、路西安一組，去西區舊貨棧附近。裴時硯最熟悉灰道，阿加莎有塵港偵察經驗，路西安你跟著他們，別亂跑。”
路西安本來還站在門口，聞言像被老師點了名，立刻挺直腰板：“我、我知道，我會跟緊裴時硯大人和阿加莎小姐的。”
“為什麼這麼分？”舒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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