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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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風沙已經停了。
塵港的天還是灰綠色的。
舒禾睜開眼睛時還有些懵。
她一動，另外兩隻獸也醒了。
言澈先恢複人形。
他坐在離她半臂遠的地方，銀白長發有些亂，耳根透著點不自然的紅。
卡裡安站了起來，背對著她整理衣襟，後頸殘留著金色紋路，在慢慢消退。
“早。”舒禾開口，嗓子有點啞。
言澈從包裡摸出半管營養液遞過來：“喝一點吧。”
卡裡安頭也不回地說：“三分鐘收拾，我們走北麵的礦道進去。”
舒禾應了一聲，慢慢爬起來，腿還有些麻。
卡裡安蹲在洞口，試圖聯係另外一組。
通訊器裡隻有斷斷續續的噪音。
過了幾秒，一個極短的音頻從噪音裡浮出來。
是之前預留的加密定位，斷斷續續的，但指向很明確，是西區舊貨棧附近。
信號隻閃了一下，又沒了。
“他們大概已經過去了。”卡裡安把通訊器別回腰間。
看向北方那條早已廢棄的礦道：“從這邊繞，港口黑市不能再走了，昨晚的動靜太大，血爪可能已經在搜街了。”
“那塵港裡現在不是很危險？”舒禾問。
“所以才走礦道。”卡裡安說，“舊礦道和舊貨棧之間有條人工運輸道，知道的人不多。”
“你連塵港都來過。”舒禾有點意外。
“三年前。”卡裡安沒多解釋。
他邁出洞口，灰褐色的披風在晨風裡飄動著。
言澈站在舒禾身邊，幫她把兜帽重新拉好，確認了一次耳後的偽裝器。
舒禾仰起臉讓他弄，確認無誤後。
“走吧。”言澈說。
三人沿著荒灘向北。
礦道入口藏在塌了大半的鐵棚下。
卡裡安打開戰術燈，先一步鑽進去。
舒禾跟在後麵，把機械蜘蛛放了出來。
蜘蛛沿著牆根爬進去，藍光閃了閃，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陰影裡。
舒禾的光腦上同步傳來畫麵，雖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到礦道沒有熱量反應。
“這蜘蛛挺好用。”卡裡安看了她手腕一眼。
他很少誇什麼東西，這句話算是認可。
舒禾笑了笑，說：“回去我告訴淩無咎，你誇他的東西好用。”
卡裡安沒接話，步伐又快了些。
礦道裡陰冷，腳踩在碎石上會發出回音。
走了不知道多久，畫麵裡忽然多了幾道紅色小點。
蜘蛛停下了。
舒禾小聲說：“前麵有人。”
卡裡安看了一眼她的光腦，眉頭皺緊：“血爪的巡邏，在往東橫街方向搜，不是衝我們來的，但會經過我們。”
言澈壓低聲音：“繞開吧。”
卡裡安點頭。
他朝右一偏，帶著兩人拐進一條更窄的舊運輸道。
隻能容一人通過，兩旁是鏽死的鐵管和滴水的頂板。
舒禾的頭幾乎要碰到頂，隻能貓著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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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蜘蛛先一步進去，把前方兩條岔口的影像傳回來。
一條沒有出口，另一條通向一道半塌的鐵門。
“走鐵門。”卡裡安說。
三人靠過去。
卡裡安把手按在門上，試了試，沒推開。
他蹲下去，摸到門底的軌道和卡死的插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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