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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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澈生得極好看，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有幾個路人回頭看了好幾眼，又不好意思地走開。
兩人走到一條窄巷時，旁邊有人快步走過來。
那人大概五十來歲，穿一件灰色外套，手裡拎著幾個紙袋，像剛買完東西。
他看見言澈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急忙彎腰行禮，聲音有些發顫：“言澈大人？真的是您嗎？”
似乎是言澈的熟人。
言澈停下腳步，看了那人一眼，似乎在回憶這人是誰，隨後溫和地笑了笑：“埃文，好久不見。”
那人一聽他叫自己名字，眼眶都紅了。
他連聲說：“真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他們都說您去了黑塔……太可惜了，您這樣的人，怎麼去了那種地方……”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察覺到自己失言了，忙又擺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聖殿少了您，是聖殿的損失。”
“我在那裡很好。”言澈的語氣平和，臉上還帶著笑，隻是比剛才淡了些，“別擔心，黑塔沒有想象中可怕。”
那叫埃文的人這才注意到旁邊的舒禾。
一身簡單的裝扮，看著就很瘦小柔弱，但是能看出來，她是一位向導。
能讓言澈大人隨身陪伴的，肯定不是普通向導。
埃文看了舒禾一眼，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是我多嘴了，我就不打擾了，二位慢慢逛。”
他朝言澈又鞠了一躬，才匆匆離開。
舒禾站在原地，看著那人的背影，又回頭去看言澈。
有幾片星落花瓣從他肩頭擦過去。
那人對言澈，有種莫名的恭敬感，明明看上去，他的年紀比言澈要大很多。
舒禾突然有些好奇了：“那是你的朋友嗎？為什麼叫你言澈大人？”
言澈垂眼笑了笑，像在回憶，“以前在聖殿的時候，有人這樣叫過，現在隻有一些老人還改不過來。”
他頓了頓，像在挑一個合適的開頭，“你想聽嗎？”
舒禾點頭，她對言澈的了解很少，還是很好奇的。
言澈慢慢往前走，聲音平穩：“我七歲被送進聖殿，十二歲被選為神侍，十八歲成了教區最年輕的主教，埃文是我當時所在教區的信徒。”
舒禾認真聽著，言澈說起這些時，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
舒禾沒有打斷他，他又講了在聖殿時的一些小事。
比如白袍太長了，他小時候總被台階絆倒，比如第一次學安魂詞，背到一半睡著了，被老師用經卷敲腦袋，再比如中庭裡有一棵很老的銀葉樹，他常常在下麵躲著。
“你居然也會躲別人。”舒禾有些驚訝。
言澈外表看上去清冷又神聖，有種讓人不可侵犯的魔力。
舒禾想象不到他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小。”言澈接著說，“有段時間不想見人，就藏到樹後麵，也沒人找得到我。”
“後來呢？”舒禾側過頭看他。
“後來長大了。”言澈也偏頭看向舒禾，“也知道了，總得有人站在最外麵。”
舒禾看著他，陽光從葉縫間落下來，在他臉上落下細碎的光影。
他其實沒變，還是那個會站在外麵，把別人都往光裡推的人。
隻是現在，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言澈眼眸垂下，看著自己的影子疊在舒禾的影子上麵，嘴角的笑意更深。
兩人拐出巷子，往白港老城的西邊慢慢走。
路上人不多，舒禾偶爾指著某家顏色好看的店鋪問兩句，言澈便停下來，認真和她說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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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禾看見有人在賣一種穿在細簽上的烤果子，外皮焦黃，裹著層薄糖，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我想吃那個。”舒禾拍了拍言澈，另一隻手指著那邊。
言澈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過去和攤主說了幾句，買了兩串。
把其中一串遞給舒禾。
舒禾接過來，先聞了聞，又小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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