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深處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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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驚淵的身量比同齡孩子要瘦，手腕細得能一把攥住。
龍尾從衣擺下伸出來，尾尖卷著自己的腳踝。
黑發特別長，從肩頭一直拖到床上，他的臉很小，下頜尖尖的，皮膚白得過分，幾乎能看到皮膚下的血管。
眼睛很大，暗金色的豎瞳還沒學會收斂，在燈光下亮得有些嚇人，可眼尾掛著淚珠，睫毛濕成一縷一縷，沒有成熟期的淩厲，眼底隻有無辜和委屈。
看著縮小版的謝驚淵淚眼汪汪的讓你別走，舒禾感覺收到了衝擊，如果不答應他的話，良心會受到譴責的。
舒禾深呼吸調整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小謝驚淵的腦袋。
他的頭發很軟，龍角還沒有成熟摸上去也是軟乎乎的。
掌心覆上的瞬間，小謝驚淵身體輕輕一顫，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然後做了自己也不懂的動作，把腦袋往她手裡蹭了蹭。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本能的依賴感，嘴裡還喃喃著：“別走……”
舒禾的手停了一瞬，低頭看向他。
這個小豆丁蹭她掌心的樣子，和剛才成人版的謝驚淵一模一樣。
舒禾心下一軟，聲音又放輕了些：“放心我不走，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在哭嗎？”
小謝驚淵吸了吸鼻子，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眶紅紅的，暗金色的瞳孔還沒完全聚焦。
他努力止住眼淚，聲音還是抽抽搭搭的：“我、我沒有哭。”
說完還拿手背胡亂抹了一下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有些倔強地抿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舒禾看著他這副強詞奪理的模樣，覺得謝驚淵小時候還真可愛。
從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是佐伊塞給她的，以備不時之需。
看來現在就能派上用場了，伸手輕輕給他擦了擦臉蛋。
小臉頰軟乎乎的，還掛著淚痕，看起來像隻糯米團子。
舒禾帶著笑意說：“好好好，你沒有哭，隻是——”
舒禾故意不說完，小謝驚淵抬起臉，眼睛還濕著，歪著腦袋看她：“隻是什麼呢？”
舒禾又幫他擦了擦手，他的手指還很小，指節也軟軟的，掌心還有攥出來的紅印。
舒禾把手帕收回來，慢悠悠的說：“隻是眼睛下雨了，還是大暴雨。”
小謝驚淵愣了一下，整個人呆呆的，然後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吸了吸鼻子，嘟囔著：“你好奇怪呀。”
舒禾也嘟囔著回：“哪裡奇怪了？”
謝驚淵低下頭沒有回答，嘴角還彎著沒有在哭。
默默往舒禾那邊挪了挪，想要離她更近一點。
平靜沒有持續多久，窗外忽然閃了一下。
一道強烈的白光劈開黑暗，緊接著是一聲巨響，整間臥室都跟著震了震。
燈光開始閃動，眼睛都花了，閃動的頻率越來越亂。
小謝驚淵的笑容瞬間沒了，他整個人一縮猛地鑽進被子裡。
被麵拱起一小塊，被拱起的小包還在輕輕顫動著。
舒禾看著那團鼓包，沒想到謝驚淵小時候會害怕打雷。
舒禾挪過去拍了拍被子，隔著布料輕輕他問：“你沒事吧？沒事的，隻是下雨了別害怕。”
被子裡的小豆丁沒有回應，隻是抖得更厲害了。
舒禾沒有強行把他拉出來，雨聲又慢慢小了，雷聲也變遠了。
舒禾拍了拍小鼓包，安慰道：“好了，你看雨停了。”
被子裡的小鼓包還是不動，舒禾沒辦法，直接掀起被子一角，自己也鑽了進去。
被子裡又暗又悶，小謝驚淵把自己抱成一團，膝蓋頂著胸口，龍角從黑發裡探出來，角尖還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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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他沒有哭，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滿臉倔強。
舒禾不由得放輕聲音：“別怕，沒事了，這裡好悶快點出來吧，不會打雷了。”
小謝驚淵縮著身體，悶聲說：“我才不怕打雷。”
舒禾滿臉無奈，明明都抖成這個樣子了，嘴上還說不怕。
舒禾沒功夫和他辯解，還是得問問他怎麼樣能從這裡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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