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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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在那年輕修士對麵坐下，平靜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年輕修士猶疑了片刻，低聲道：“我叫李敬。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知道傳送陣的事？這事情……”
秦雲打斷他：“想清楚了再說，膽敢胡編亂造，自己想想下場。”
李敬心知自己如今受製於人，再嘴硬也無益，咬了咬牙：“我們李家……確實有一座傳送陣。我也是最近一年多才知道的。”
“是不是通往中域的？”秦雲追問道。
李敬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你連這個都知道？”
秦雲神色不變：“現在是我在問你。”
李敬被那股無形的氣勢一壓，剛剛升起的那點試探心又縮了回去，沉默了幾息，便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李敬雖是李家旁支子弟，但他的父親李誠在陣道上頗有造詣，多年來一直參與李家那座上古傳送陣的維護工作，族中對其頗為倚重。
因為族裡的規矩，他父親從未向他透露過半句關於傳送陣的事。
直到約莫一年前，李誠忽然帶著一身重傷回到家中，氣息已是強弩之末。
他撐著一口氣，斷斷續續地告訴李敬這些事。
李家那座上古傳送陣確實存在，可以通往中域。
他這些年一直在參與它的維護和修複，本來一切如常，但族中突然下達了新的指令，要求加快對傳送陣的調試，加大維護頻率，因為近期可能要多次使用。
李誠和幾個參與維護的陣法師私下打聽，很快便得知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李家那位已經閉關多年的大乘老祖，壽元即將走到儘頭了！
一旦老祖坐化，李家便再無威懾的力量。
萬安城中另一大世家陳家與李家暗鬥多年，若得知老祖已逝，必定不會放過這個吞並李家的機會。
李家高層決定，趁著老祖尚存最後一口氣撐著場麵，提前將家族中的精銳子弟分批送往中域，保存李家火種。
李敬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澀。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道：“老祖坐化的事雖然沒有公開，但陳家那邊應該也嗅到了風聲。不過他們忌憚老祖臨死前的反撲，所以至今沒有動手。李家已經暗地裡送了好幾批人過去了，都是核心嫡係子弟。我們旁支的……”
他苦笑了一下，“人家壓根沒把我們算進去。我爹若還在世，以他的資曆或許還能幫我爭取一個名額。可他死了，旁支這邊就沒人替我們說話了。族裡給的說法是按序排隊，可誰都知道，嫡係那邊輪完了，哪還輪得到我們？萬一老祖哪天突然走了，陳家的人殺過來，我們這些旁支就是第一批等死的。”
他抓緊了拳頭，在茶樓裡那股怒氣，就是因為此事。
秦雲安靜地聽完，過了一會兒，才問：“這座傳送陣是你們李家先祖傳下來的？”
李敬搖頭道：“據說是上古遺留下來的，但是不是李家先輩遺留，我們說不清了。確定的是，李家到現在也一直沒能完全研究通透，隻能維護一些基礎的部分，勉強維持運轉。”
秦雲又問：“你們李家一共送了多少人過去了？按現在的進度，輪到你要多久？”
李敬苦笑著搖頭：“具體送了多少人過去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每次傳送最多隻能承載十個人，而且代價極大，消耗的靈石和材料不是小數目。更重要的是傳送陣本身已經老化，頻繁使用會加劇陣基的損耗，一旦徹底崩潰便再也無法修複，所以李家不敢用得太密。按這個速度，排到我得猴年馬月了。”
秦雲沉吟了片刻：“下一次傳送是什麼時候？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混進去？”
李敬聞言抬頭：“你……你也要去中域？”
秦雲沒有回答，隻是看了他一眼。
李敬被他那一眼看得後背一涼，連忙低下頭：“具體時間我也不是很清楚。傳送陣是李家最高機密，從來不對外人開放。外人想借用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秦雲沒有接話，隻是緩緩站起身：“那你沒用了。”
李敬看著他站起來，心頭猛地一緊，連忙道：“等等！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秦雲停下動作，冷眼看著他。
李敬咬了咬牙，飛快地說道：“之前我們這些旁支的子弟去爭取名額的時候，族裡說過，說傳送陣激活需要一種消耗性的關鍵材料，目前族中庫存已經幾乎見底。如果誰能提供這種材料，哪怕是旁支，族裡也會優先考慮給他一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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