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章 殺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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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彪頭一偏，刀鋒擦著他的耳根掠過去，削掉了幾根頭發。
他借勢轉身，繡春刀橫掃，刀鋒上的青色刀氣離刃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
方休一刀劈碎了那道刀氣。
碎片四濺，打在官道兩旁的樹乾上，打出一個個凹坑。
鐺鐺鐺鐺鐺！
兩人在三個呼吸間對了十幾刀。
青色刀氣和血色刀氣在官道上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炸出一圈氣浪。
兩股刀勢絞在一起，將周圍的空氣都震得微微扭曲。
王彪的刀勢隱隱壓過了方休。
他畢竟是鎮撫司出身，從小受的是朝廷正統培養，刀法根基紮實得可怕。
那股刀勢不是野路子殺出來的，是名師指點、千錘百煉出來的。
方休的刀勢更野，更狠，更毒。但在王彪麵前，那股野勁被一點一點壓製住了。
嗤！
方休悶哼一聲，身形往後飄退。
王彪沒有追。
他站在官道中間，繡春刀斜指地麵。
“刀勢不錯。”
他說。
“可惜刀不好。”
話音落下，方休手裡的繡春刀發出一聲脆響。
哢嚓。
刀身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裂紋迅速擴大，然後整把刀碎成了七八片。
碎片叮叮當當掉在地上，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方休手裡隻剩一截刀柄。
王彪抬起眼皮。
“你也該死而無憾了，還未曾踏足先天，就能和我交手，天賦當真是厲害。”
他把繡春刀往身前一橫。
“但是到此為止了。”
方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柄，隨手扔在地上。
“才剛剛開始，你言之過早了！”
刀柄落在地上，彈了一下，不動了。
王彪站在十步外，繡春刀斜指地麵，刀刃上的青色刀芒吞吐不定。
“拳腳？”
他嘴角微微一勾。
“那就更——”
那個“好”字還沒出口，方休一掌已經拍了出來。
不是近身，是隔空。
五丈距離，一掌推出。
赤紅色的九陽真氣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掌印。
掌印過處，空氣被壓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官道上的黃土被掌風掀得朝兩邊翻卷。
大力金剛掌。
圓滿境界的大力金剛掌。
王彪瞳孔猛縮。
他橫刀去擋。
鐺！
掌印撞在刀身上，發出一聲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王彪隻覺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道從刀身上傳來，不是真氣，是力。
是那種最純粹、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力。
他整個人被這一掌震得往後滑出去，靴底在官道上犁出兩道深溝。
虎口發麻，繡春刀在手裡嗡嗡顫動。
他的臉色變了。
這小子的掌法，比刀法還猛。
方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腳尖在地上一點，圓滿境界的金雁功施展開來，整個人如同一道灰影般欺近王彪身前。
右掌抬起，掌心那層淡金色的光芒濃得像是要從皮膚底下溢出來。
第二掌。
王彪暴喝一聲，繡春刀上的青色刀芒暴漲三尺，一刀劈向方休的脖頸。
方休側身避過，掌勢不變，一掌拍向王彪的胸口。
王彪急忙撤刀回防，刀身橫在胸前。
鐺！
掌印又撞在刀身上。
這一次力道更猛。
王彪雙臂一震，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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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四步，後背撞在路旁一棵老樟樹上。
碗口粗的樟樹哢嚓一聲攔腰折斷，樹冠轟然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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