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那位男朋友的粘人精性子,大抵是不會。
帽子跟口罩早已不去所蹤。
當白商霖的麵龐完全暴露出來, 程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與上次在劇組所看到的不同,對方現在的眼神遠遠要比那時候可怕。
黑黢黢的眼珠停在他身上一動不動,滔天恨意蘊含其中, 像是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換做其他人被這樣盯著,不免心生懼意。程榆卻一點也不怕他, 冷著臉和他對著看。
就這麼持續半晌,正在白商霖開口要說什麼的時候,程榆脖頸忽然低了去,肩頭輕聳, 竟是禁不住笑了。
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笑話,笑了好一陣兒。
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笑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如果知道我是誰,你還能笑得出來?
話脫口而出, 白商霖過了一會兒才看到程榆臉上慢慢收斂起笑意。良久,他居然說:就因為知道你是誰, 我才笑的啊。
聞言, 白商霖猛地一頓, 臉上閃過詫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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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還將信將疑地上下打量著程榆,直到聽見後者接下來說的話, 讓白商霖意識到程榆是真的清楚他是誰, 即便從頭到尾連他的名字都沒提起。
你說秋思凡是屬於你的,那你怎麼不說我為什麼沒駕車撞向你?
程榆靠在背後的實驗台邊沿, 一邊歪著腦袋看向他, 麵上雲淡風輕, 一邊在心裡撓牆, 暗罵自己仿佛穿了本假書。
分卷(68)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但我告訴你, 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 不是你的你也不要妄想得到。
頓了頓,他道:秋思凡不可能喜歡你的。
沒人會喜歡一個瘋子。
或許是因為程榆的語氣太篤定,也或許是因為潛意識裡,白商霖其實也明白這輩子自己同秋思凡已再無可能。
這句話就像一根刺紮在痛處上,讓白商霖呼吸變得艱促,心中也怒意橫生。電光石火間,他已大步流星朝前衝去,從氣勢上看,似乎是想去掐程榆脖子,把人放倒在地。
眼見著白商霖的手伸向半空,以極快的速度抓過來程榆猛地側頭,沒被觸及到半分,便輕鬆躲過那隻來勢洶洶的手。
見白商霖似乎還想動手,程榆搶先一步提腳踹在他膝蓋上,逼得人失去平衡,而後扯起他後腦頭發,輕而易舉將他臉按在實驗台桌上。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快到白商霖差點都沒反應過來。程榆的身手怎麼比上一世快那麼多?!
左臉貼著桌麵,雙手被桎梏背後,白商霖想掙紮卻動彈不得,最終嘴角隻牽出一個扭曲的弧度:你究竟是怎麼回來的,你為什麼要回來妨礙我?!
說什麼鬼話,莫名其妙。有病看病,你被你爸禁足那麼多天,怎麼就沒想起來去精神病院走一遭?
什麼回不回來,他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想法在回憶起方才白商霖一番話後,猛一滯住,一股無法解釋的違和感油然而生。
什麼叫消失之後,又回來?
視線落向被按在實驗桌上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麼,程榆覺得,從一開始,自己對這個人好像就有一種發自本能的厭惡,這樣的厭惡仿佛刻在骨子裡不是恨,根本談不上。
單純就隻是厭惡、討厭,以及那份看不上眼的可憐。
所以,他對原著中的主角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印象?
主角受白商霖為什麼跟他看的書裡的樣子區別那麼大?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些問題猶如壓在心頭的一枚枚巨石,壓得程榆喘不過氣,煩躁得甚至還有些頭暈。
你他媽才有病!白商霖破口大罵完,雙腕驀地傳來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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