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翻出院牆的時候，北側街道上的嘶吼聲又尖銳了一層。
她帶了兩株速射玉米機槍，腰間掛滿櫻桃炸彈，朝寵物診所的方向全速跑過去。老城區北側的街道她上次來過一次，路線還記得。穿過兩條街，拐過一棟塌了半邊的居民樓，診所的輪廓出現在視野裡。
門口圍滿了變異鼠。
大大小小至少三十多隻，最大的那隻趴在一樓窗台上，體型接近中型犬，灰黑色的皮毛上全是舊傷疤，一隻耳朵缺了半邊。其餘老鼠擠在診所門口和窗戶下麵，吱吱叫著往裡鑽。
灰白老貓堵在診所門口，身上的毛炸得像刺蝟，左前腿上有一道還在滲血的口子。它身後是破碎的玻璃門，兩隻小貓縮在診室最裡麵的角落，嚇得連叫都不敢叫。
蘇小小沒有廢話。
意念一動，兩株速射玉米機槍同時開火。
高速連發的玉米粒像兩條火鞭掃進鼠群，最外圍的老鼠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被打穿。變異鼠炸了鍋，吱吱尖叫著四散開來，那隻最大的疤耳鼠從窗台上跳下來，猩紅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蘇小小的方向。
它低吼一聲，十幾隻體型較大的變異鼠立刻調頭朝她衝過來。
蘇小小站在原地沒動。
第一隻老鼠衝到麵前三米，她扔出一顆櫻桃炸彈。轟的一聲，老鼠被炸飛出去，濺射的碎片又傷了旁邊兩隻。其餘老鼠被衝擊波震得頓了一下，就這一頓的功夫，速射玉米機槍已經重新鎖定了它們。
前後不到兩分鐘，衝過來的十幾隻變異鼠全部倒地。
疤耳鼠見勢不對，轉身想跑。蘇小小哪裡會給它機會，一顆櫻桃炸彈精準地落在它前方半米處。爆炸掀起的碎石打在它臉上，它被炸得翻了個跟頭，還沒爬起來，速射玉米機槍的連發已經追上了。
腦袋炸開，晶核滾出來，是一枚中階的。
剩下的老鼠沒了頭領，一哄而散，幾秒內全部消失在廢墟裡。
蘇小小走到診所門口。老貓還堵在門框前麵，渾身毛炸著，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它盯著蘇小小看了兩秒，確認是她，毛才慢慢塌下來，一瘸一拐地轉身回到小貓旁邊，趴下。
兩隻小的從角落裡跌跌撞撞地衝出來，一頭紮進老貓肚子底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蘇小小蹲下來，檢查老貓左前腿的傷口。被變異鼠咬的，牙印很深，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發灰。但老貓是變異獸，體質比普通貓強得多，這點感染對它來說應該不至於致命。
以防萬一，她還是取出淨化椰子水，往傷口上滴了幾滴。
椰子水碰到傷口，滋滋冒起細小的泡沫。灰色的腐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成正常的粉色，血也止住了。老貓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又抬頭看蘇小小，黃綠色的豎瞳裡有些她讀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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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小把剩下的椰子水收好，站起來環顧診所。鼠群把裡麵翻得亂七八糟，藥櫃徹底倒了，之前沒來得及帶走的幾卷紗布被咬成了碎片。但角落裡的貓糧還在，兩隻小貓剛才躲在貓糧袋子後麵，袋子完好無損。
她在門口那堆老鼠屍體裡翻了翻。疤耳鼠的中階晶核已經撿了，剩下的小型變異鼠有七八隻，取出來全是低級晶核，一共九枚。老鼠皮肉太薄，做肥料不夠看，但晶核總歸是晶核。
全部收走。
處理完這些，蘇小小轉頭看向老貓。
“這裡不能再待了。“她說，也不管貓聽不聽得懂，“鼠群記住這個位置了，下次來得更多。“
老貓盯著她，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蘇小小沉默了幾秒。她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在想，要不要把這三隻貓帶回小院。
前世她養過一個人，被那個人推進了屍潮。這一世她連幸存者都不想收，更別說收一隻變異貓。
但老貓不是人，而且它拚命保護另外兩隻貓說明它不是一隻壞貓，之前從頭到尾也沒有坑過她一次。
“走吧。“蘇小小轉身，朝小院的方向走了幾步。
身後沒有動靜。
她回頭。老貓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兩隻小貓，又抬頭看了看她，黃綠色的眼珠子裡帶著一絲猶豫。它在這間診所待了很久，這裡可能是它末世前就熟悉的地方，也可能是它唯一覺得“安全“的窩。
但它最終還是叼起小黑貓，朝蘇小小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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