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帶著韓排長和五名士兵，走到城東聚集地外圍的空地上。
D?03的帳篷還在，信息素釋放塔矗立在帳篷旁邊，五米多高的金屬架在晨光中泛著冷光。林晚站在釋放塔下麵，身邊跟著四個灰色製服的武裝人員，臉色不太好看。
她顯然已經發現信息素沒有生效。
“蘇小小小姐。“林晚的語氣比上次冷了幾分，“你來得比我預想的早。“
“信息素沒起作用，你應該很意外。“蘇小小走到釋放塔旁邊，伸手摸了摸金屬架，“親和素分子結構被桉葉素分解了。你們03基地的D係列信息素，在我們的解毒藍桉麵前，就是個擺設。“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解毒藍桉？“
“對。五倍桉葉素含量，配合薄荷的大範圍稀釋，兩層淨化疊加，你的釋放塔功率開到最大也沒用。“蘇小小收回手，看著林晚的眼睛，“和談是假，精神控製是真。林隊長，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帳篷周圍安靜了幾秒。
林晚身邊的一個武裝人員把手按在了腰間的麻痹氣體發射器上，林晚抬手製止了他。
“蘇小姐，我承認信息素計劃是我做的決定。但我必須說明03基地的初衷不是精神控製，是整合。末世之後，幸存者分散在各個角落，資源匱乏，各自為戰。整合是唯一的出路。信息素隻是降低整合的阻力，不是為了奴役誰。“
“降低阻力？“韓排長冷笑一聲，“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產生服從欲，這叫降低阻力？這叫精神控製。“
“隨你怎麼定義。“林晚的語氣很平靜，“但事實是，03基地有完整的研究體係、防禦體係和食物供應，你們沒有。加入03基地，你們的人能活得更好。“
“我們活得不差。“蘇小小說，“食物有食盒蘿卜和高產大豆，飲水有蓄水蘆葦，保暖有吸能棉，淨化有薄荷和藍桉，防禦有玉米機槍和毒霧蓖麻。兩百多人，吃得飽穿得暖，防禦穩固。我們不需要加入03基地。“
林晚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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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蘇小小，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認真的神色。之前她把這個城市的幸存者當成了普通的流民，現在她意識到，蘇小小手裡的變異植物體係，已經不比03基地差多少了。
“你的條件是什麼。“林晚問。
“第一，拆除信息素釋放塔，帶著你的人離開這個城市。第二，把你們采集的所有樣本和數據留下。第三，以後03基地的人未經允許不得進入這個城市的範圍。“蘇小小說，“做到這三點，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林晚看了一眼身邊的四個武裝人員，又看了一眼韓排長身後的五名士兵。人數上她不占優勢，而且蘇小小手裡的變異植物她已經見識過了，信息素都沒用，真打起來，她這十幾個人未必能討到好。
“樣本和數據可以留下，釋放塔也可以拆，但離開這個城市，“林晚頓了一下，“我們需要時間。03基地在中部，距離這裡一千多公裡，路上需要補給。我們希望能在這個城市的外圍駐紮一周，補充物資之後再走。“
“可以。但隻能在城西廢墟區域駐紮，不能進入老城區和城東聚集地。每天的活動範圍限製在城西兩公裡以內。“蘇小小說，“我們會派人監視。越界一次，直接動手。“
“成交。“林晚伸出手。
這一次蘇小小握了。
和談結束，D?03組織當天就拆除了信息素釋放塔，搬到了城西廢墟區域駐紮。他們采集的樣本和數據全部留下了包括A?01的基因碎片、孢子體的樣本、以及他們在這個城市收集的所有變異植物數據。
蘇小小把這些資料全部歸檔，和王教授的U盤放在一起。
D?03的威脅暫時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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