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韜光養晦安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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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三月,劉備任諸葛亮為軍師中郎將,並署左將軍府事。
諸葛亮,字孔明,琅琊陽都人,年不及弱冠,既未入仕,亦無門蔭。
消息傳開,新野上下議論紛紛。
關羽來尋劉備,麵色不豫:“孔明不過一介布衣,大哥為何如此重用?”
張飛也湊過來:“大哥,那小孩兒今年才多大?他帶過兵沒有,打過仗沒有?”
劉備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隨我討黃巾時,你帶過兵沒有,打過仗沒有?”
張飛噎了一下。
劉備道:“我得孔明,如魚得水也,弟無複言。”
關羽應了一聲,拂袖而去。
張飛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二哥,一時沒拿定主意,最後跟著關羽走了。
劉備忍著笑,又低頭去看諸葛亮呈來的卷牘。
諸葛亮走馬上任,第一件事是以左將軍府名義發布教令。
今新野初定,地瘠民疲,兵革之後,流離未息。治之之道,當以安民為本。謹列五事,頒行治下,令吏民知之:
一曰清隱戶,輕賦役。 境內蔭附豪族之遊戶,令其自實於官,入籍編戶;自實之戶,三年之內,賦稅減半,徭役從寬,使其得安居力耕,不複流離。
二曰興水利,豐田畝。歲修渠堰,設專人司水,按節令啟閉,使旱澇有備,農時不失。
三曰勸農桑,厚衣食。廣植桑麻,興織造之業,使民有餘粟,有餘布,倉廩漸實。
四曰明法令,信賞罰。令出必行,賞罰必信,不以親疏而偏廢,不以喜怒而輕重,使吏民知所從。
五曰舉賢能,不拘門第。凡有才識之士,無論出身,皆可薦舉,量才授任,使人儘其用。
此五者,相輔而行。賦役輕則民力聚,民力聚則田畝興,田畝興則倉廩實,倉廩實則法令行,法令行則人心附,人心附則賢才至。本既立,則雖亂世之中,綱紀可持,政令可行。
此時曹操在許都,得知劉備投奔劉表、安居新野,心中不忿,一麵想自己如何不比劉表,一麵又擔憂劉備圖謀荊州。
他披衣獨坐,當夜無眠。
郭嘉勸慰道:“明公若是擔心劉備,倒也不必。”
曹操不解:“奉孝一向以劉備為梟雄,勸孤不可縱之,如今為何卻小覷於他?”
“並非小覷,形勢如此。”郭嘉分析道,“新野彈丸,四戰之地,人口流離,土地荒蕪,缺錢少糧。劉備舉目四望,東南西北各有豪強,宛如困獸。何況劉景升自顧不暇,哪有餘力再養一頭猛虎?”
眾謀士皆以為然:“明公眼下當圖河北,袁本初才是心腹大患。”
曹操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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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夏,曹操發兵,先滅袁術,後與袁紹鏖戰於官渡,各有勝負。
消息一路傳到新野,劉備正在田間勘測渠道。
召父渠年久失修,淤塞既久,旱則田龜,澇則漫溢。劉備著人重新疏浚三十餘裡,又采納諸葛亮之方案,在分水處設水務官員,按節令啟閉。渠成之日,適逢插秧時節,水順渠道分下,不多不少,恰到田頭。農人大喜。
劉備勘測溝渠完畢,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抬頭見諸葛亮立於遠處,便疾走而去。
劉備道:“何事如此急報?今日炎熱,軍師在府內等我便是。”
“主公親耕壟畝,屬下豈敢貪涼。”
諸葛亮道:“亮有三事,報與主公知曉。”
二人並肩往官邸去,諸葛亮道:“亮前日已遣人往交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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