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刀闊斧治汝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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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耕前夕，劉備親赴汝南。
隨行僅諸葛亮並十幾個白毦親衛。
自袁曹相爭，汝南世家大族或北上投曹，或南往荊揚，去年聽聞劉備軍將至，更是大幅遷走。如今不過荒地、殘牆、空院，以及大量不知何處為家的流民。
劉備站在一片荒廢的田壟邊，蹲下來抓了一把土，在手心裡捏了捏，對諸葛亮道：“軍師，新得各縣土地能丈量清楚嗎？”
諸葛亮道：“已令各縣上報，約三四萬頃無主荒地。”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冊子，“亮擬了一個章程，請主公過目。”
章程寫得很細：汝南各縣，凡流民入籍者，按丁口授田。一丁授田六十畝，其中五十畝為分田，所得自有，十畝為官田，儘歸官倉。三年內不征賦稅，三年後依產出征十稅一。開荒者另有獎勵。鰥寡孤獨及無力耕作者，由官府按章奉養。軍中屯田另設規章，駐紮各縣兵士按章耕作，軍糧就地自給。
劉備有些遲疑：“隻怕士兵不願親耕。”
諸葛亮笑道：“主公無慮，亮自有道理。”
劉備心知他又要整人，遂沒有再問。
招徠流民的告示貼出去不到半月，四麵八方便有人陸陸續續來探聽。
初時不過十餘戶，皆衣衫襤褸，麵有菜色。
有老者顫聲問：“官府當真授田？”
小吏道：“按丁授田，三年免賦。”
老者又問：“若來年收成不好呢？”
小吏道：“官倉可借種。”
老者再問：“若曹軍打來呢？”
小吏想了想，說：“有皇叔在此。”
老人跪地大哭。
及至三月，春雨漸至，春雷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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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日日可見流民扶老攜幼，背鍋負灶，紛紛而來。他們大多衣衫破舊，神色惶惶。直到真正分得土地那一刻，方才相信告示並非虛言。
田野之間，人聲漸興。官府按籍授田，發放農具、糧種。新修溝渠縱橫如網，牛馬拖犁而過，青壯揮鋤開墾，婦人攜幼送飯。
一時之間，炊煙再起，荒廢數年的土地，竟漸有複蘇之象。
與此同時，劉備令趙雲率一千騎兵，駐紮汝南空曠平原，以作練兵之用。每日晨起，有鐵蹄聲從霧裡穿出來，震得地皮微微發顫。
劉備返回新野後，召來張飛，把諸葛亮擬的方案擺在他麵前。張飛看了半天，抬起頭道：“大哥，你要我去管農事？”
“我是讓你去守北線，順帶管農事。”劉備道，“這兩件事你都要做。”
張飛道：“我打仗還行，種地……”
“元直就在汝南，他去幫你。”
張飛撓了撓頭，道：“大哥，你給我定個目標吧，我不知道做成什麼樣。”
諸葛亮從旁展開另一卷紙，逐條念給他聽：“兩年內，各縣入籍戶口總不少於三萬戶。駐軍擴充至兩萬，糧草自給六成以上。北線工事修完，確保曹軍若來，可獨立支撐三十日等待援軍。”
“不許主動北上。”劉備最後加了一條，“守住就是功。”
張飛覺得頭都大了，道：“軍師，你還是派我去打仗吧。”
諸葛亮道：“主公新得汝南，欲以此地養兵蓄民，為將來立業之基。汝南若定，則豫州可圖。豫州若定，則中原可望。三將軍若能成此事，其功不在斬將奪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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