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排兵布陣待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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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秋。
荊州人心浮動，北地戰雲已起。
是夜，中軍帳內燈火徹夜不熄。
劉備、劉琦高居主位，諸葛亮居於次席，關羽、張飛、趙雲等大將分列左右。魯肅身為東吳使者，亦在末席旁聽。
軍帳中央懸著一幅巨大的荊揚輿圖，諸葛亮緩緩起身，展開羽扇，排布各路人馬。
眾將凝神靜聽。
諸葛亮輕點博望，道：“劉封。”
“末將在。”
“命你領兵五千，駐守博望。曹軍糧道自許都而來，綿延數百裡，你不必求勝，隻需不斷乾擾。曹操若不理你，則糧道有失；若理你，則必分兵。你需隨機應變。”
劉封抱拳：“末將領命。”
諸葛亮繼續道：“子龍。”
趙雲起身：“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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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由你坐鎮。”諸葛亮望向地圖，緩緩道，“新野經營七年，城防堅固，絕非一朝可破，此戰必大耗曹軍元氣，亂其軍心。”說到這裡，他聲音微沉，“然曹操兵多將廣，你需切記，城池可失，兵馬不可儘失。若戰局不利，當退則退，不可戀戰死守。”
趙雲領命：“我記下了。”
諸葛亮微微點頭，羽扇緩緩劃過漢水的界標。
眾人神色都鄭重起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決定此戰生死的，不是新野，而是漢水。
“雲長。”
關羽起身：“在。”
“新野若失，曹軍欲下襄陽，必渡漢水。漢水之險，天下皆知。你率本部精兵兩萬，整編荊州水陸軍五萬，駐守漢水。霍峻、雷旭、文聘、關平等諸將，皆聽任將軍調令，不得有誤。”
諸葛亮緩緩道：“漢水若守住，則荊州無憂。漢水若失，則天下危矣。”
眾將紛紛起身：“願聽關將軍調遣。”
關羽神色凝重，道：“軍師放心，某在漢水之上，曹軍一兵一卒皆休想過得去。”
隨後，諸葛亮看向黃忠與魏延，道：“主公與黃老將軍共駐江陵，扼守荊州腹地，以防前方有變。文長鎮守江夏，阻斷東麵水路，使曹操東線無從借道。”
魏延、黃忠等起身抱拳，道：“末將遵令。”
諸葛亮最後看向張飛。
張飛精神一振，卻聽諸葛亮道：“益德仍率汝南本部，據城而守，不得輕動，聽候消息。”
張飛頓時瞪眼：“軍師，諸位將軍皆有重擔，何故讓我按兵不動？”
帳中隱隱傳出笑聲。
諸葛亮解釋道：“有益德在汝南，許都便似懸於刀鋒之下，曹操時刻畏懼，若汝南北出，直逼潁川，則許都震動。後院不穩，南線如何儘力？”
“我坐著不動，也能嚇唬曹操？”
“正是。”
張飛頓時滿意，道：“軍師放心，隻要大哥一聲令下，我立刻帶兵直殺到許都城門下，叫曹操知道什麼叫腹背受敵。”
諸葛亮看了他一眼，道：“切記，沒有主公號令，不得擅自北上。”
張飛撇了撇嘴，道：“末將領命。”
帳中諸事布置已畢，諸葛亮目光轉向魯肅。
魯肅會意，起身道：“公瑾已統精兵，在淮南嚴陣以待。”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此番，周都督親鎮東線，此戰若起，我軍直取合肥。曹操若救合肥，則南線兵力不足；若不救，則淮南動搖。”
諸葛亮微微頷首。
“曹操號稱兵馬二十萬，然處處掣肘，博望有糧草之憂，汝南有後方之患，東線有合肥之危，漢水有天險之阻。真正能用於正麵決戰之兵，不過七八萬而已。”
眾將聞言，精神大振，先前麵對曹操二十萬大軍的壓力也消散不少。
諸葛亮放下羽扇，看向眾將道：“諸位將軍當各守其位，各儘其責。此戰論功行賞，不論斬殺多寡，唯以守住本職為首功。違令冒進者，無論何人，軍法從事。”
他掃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張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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