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淨而堅硬。
它們有的極高，高到有罡風在上空肆虐盤旋，將籠罩其上的雪粉儘數吹散，露出半透明的青色山體。
陽光射入冰層深處，被那些致密而純淨的晶體結構折射而出，帶著一種冷冷的、介於青與藍之間的綠意灑向地麵。
那光落在雪上時，會為白色的地表染上一抹淡淡的、恍若極光餘韻的顏色，又帶著些許更深層次的寒意。
到了雪原深處，老牛倒是受了不少罪。
地麵上沒有新鮮的植物可啃，它便隻能用自己那點兒法力憑空催生出幾叢綠草來，但吃了幾口之後又嫌棄地甩了甩頭：“味道寡淡得很，沒有歲月和時間沉澱的滋味……”
張烈聞言也不搭理它，由著它一邊走一邊嘟囔。
雪原上的生靈也極少，偶爾能看到一些由冰雪元素構成的奇特造物，形狀古裡古怪，兔子不像兔子、狐狸不像狐狸，動作僵直，目光空洞，像是被什麼力量粗粗捏出來的。
倒是有幾頭通體雪白的白龍從高空掠過，似乎是正在尋找什麼獵物。
那時風雪正大，避水青玉鞍撐起了一層白色的防護，將張烈和老牛完全籠罩其中，那幾頭白龍並未發現他們的蹤跡。
很快，霜歌峽灣便到了。與諸界之橋論壇上的描述相比，眼前的景象遠比文字所能承載的更加壯觀。
它出現得極為突然，像是冰原行至此處便戛然而止。
此前大地還是平的，雪覆著冰、冰壓著岩，一望無際的白。
然後地麵便猛地陷了下去，像有一柄無形的巨刃從北向南狠狠切了一刀，劈開一道狹長而深峻的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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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側的冰層與岩壁成了對峙的峭壁，隔著數裡寬的裂隙遙遙相望，表麵被千萬年的冰蝕打磨得光滑如鏡，隻是又有新的冰塊覆於其上，形成一層層凹凸不平的紋理。
風雪交加之間，部分山體被遮掩在翻湧的雪幕之後，反倒給了人更多的想象空間，更顯出此地的遼遠與浩渺。
站在峽灣邊緣，隻覺得自身渺小得如同雪原上的一粒塵埃。
新界地球上的那些峽灣他並非沒有見過，但在這道堪比整個歐洲地區大小的巨型裂隙之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張烈舍下老牛，飛身而起，念動之間以法力止住了此地的天象。
風雪在刹那間停滯，雲層裂開，久違的日光直直地傾瀉而入，將整座峽灣的全貌毫無遮掩地呈現在眼前。
與方才被風雪遮蔽的朦朧相比，眼下這幅畫麵更多了幾分大氣與恢宏，少了幾分神秘，各有各的味道。
他懸在半空看了片刻，收回了法力，風雪便重新籠了上來，將那些清晰的山體輪廓再次掩入白茫茫的幕布之後。
老牛馱著他沿著峽灣邊緣繼續前行，蹄聲在凍硬的冰麵上漸漸遠去，朝向峽灣更深處。
那些被封存了大量氣泡的冰塊，似乎都落在了峽灣深處，還得再往前走上兩步、入了水，才能親眼看到。
但隻是稍微步入峽灣之中，張烈過人的靈覺便讓他察覺到了此地的異樣。
若有若無的呢喃聲自無形之中飄出，極微極輕。
靈覺較弱者聽不見，但它的汙染卻是實實在在的，隻要身在範圍內，時間一長，必然受到影響。
這種影響的結果說不好，大概是偏向蠱惑或者引導一側，能夠讓生靈在無心的情況下，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
至於傳說中被封印在冰海地下的異獸，張烈勾連此地之靈脈，倒也是略有發現。
此界極地之靈脈，以水脈為主、地脈為輔，較之一般地界還有所不同。
在靈脈之中，附著著一股頗為黏膩的意韻，稍有接觸，就感覺是軟體動物在體表爬，留下的粘液還使勁地往你的皮膚底下鑽，著實令人惡心。
張烈從中也感應到了些許呢喃之聲，較地表聲音稍大，帶來的影響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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