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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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將畫麵連續回放了好幾遍，試圖看清那道缺口處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無論他如何調整參數、變換視角，那個缺口始終籠罩在一層模糊的混沌之中，像是有意不讓人看清。
他決定親自去封印之地看一看。
穿上最好的深灰色法袍，帶上所有的裝備，檢查了一下自己準備的法術後，法師又抄起了法杖。
一切收拾妥當後，他以杖尾輕輕敲了敲密室的地麵，周身的空間如水波般模糊了一瞬，再次清晰之時，他已經站在了封印之外。
封印完好無損，外層的防護結構依舊在正常運轉，靈光緩緩流轉，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
原本固若金湯的封印在他麵前層層洞開，展露出最為中心、一片空曠的封印之地。
他連續施了幾道溯源與排查的法術，很快便找到了張烈借之以灌注法力和物盛當殺的空間節點。
他順著那些線索追索下去，很快就追蹤到了霜歌王族寶庫的位置。
“唔，原來還有逃出來的一節。”他低聲自言自語，微微頷首，“幾十年沒關注，倒是有些疏漏。看來是這個小家夥幫我收拾了手尾。”
身為高階傳奇的法師忙得很，在百年之前圖省錢，把這頭血肉增殖實驗誕生的傳奇異獸厄倫斯封印在極地之後。
起初還讓底下的學徒監控了幾十年，自己也時不時檢查，但往後確認封印運轉正常便去忙其他的事情了，沒想到厄倫斯竟借助空間錯位將一小部分軀體送了出去，並且自行摸到了附近的寶庫中汲取養分壯大自身。
若不是有人出手，再過幾十年，那一小部分說不定真能積蓄到足夠的力量，從外部將封印徹底瓦解，到時候又得花不少錢和精力。
“不過這股力量……”法師盯著張烈留下的法力痕跡，指尖在空中虛虛一劃，將那些殘痕一一描摹出來，在掌中凝成一片浮動的光影。
他沉默地看了片刻，眉心緩緩舒展開來，換上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東大陸那邊，好像是叫天地之本源、陰陽之四象……這也是個有來頭的。”
他對於東大陸的練氣之道有所了解，畢竟西大陸與東大陸超凡力量之間的交流雖然不多，卻也不曾斷絕。
他知道那些修行天地之炁的練氣士們走的是一條足以與法師之道途並列，甚至可能更在其上的道路。
“這法門我倒是沒見過，”他繼續自言自語，“不知道是屬於哪一家的傳承，想來也有些來曆，能把厄倫斯收拾得這麼乾淨...”
他收起那片懸浮在掌心的光影，將法杖收回身側，最後看了一眼封印所在的位置。
厄倫斯已經徹底消失了，連一絲殘餘都不剩，他此行的目的已經基本完成。
“要不要答謝一下呢？算了，他都沒來要，也就不給了，給的話又是一筆不小的錢...”
“對了，這個封印也可以拆走了，還有那個寶庫，正好省一筆...”
法師將封印連同周圍冰塊以及霜歌王族的寶庫一並拆走，再次用仗尾輕敲地麵，轉身朝著法師塔的方向踏出一步，空間模糊了一瞬，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張烈騎著老牛，行走在極地的風雪之中。
這片天地沒有極晝與極夜之說，因為此界的星辰與大地之間不存在繞日運動與軸心偏移，太陽與月亮隻是天穹上永恒不變的兩道光影，循著各自的軌跡緩慢移動，晝夜的交替如同呼吸一般平穩而單調。
一人一牛白天趕路，晚上進帳篷休息，日子過得倒也算規律。
不過極地之中確確實實荒無人煙，入眼儘是白茫茫的冰層與灰蒙蒙的天空，偶爾有風卷起地麵的雪粉在空中打幾個旋，又無聲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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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走了十數日，別說人影了，連一株草、一隻活物都沒見到。
這種極端的空曠反倒成了一種磨礪，尤其是對老牛而言。
自從被啟靈以來，它一直都過得舒坦滋潤，跟著張烈走南闖北，吃的是靈草靈料，住的是洞府雲居，從沒受過什麼真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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