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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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從何時開始，江月白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做過夢了，他總是不知何時睡去，又不知被鬨鐘響起。
這絕不是因為高考所帶來的影響，或許可能是和父母分開後便開始。
從他孤身一人來到杭城以後，似乎整個人就發生了些變化。
或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不再喜歡在外人麵前拋頭露麵，而是更願意默默站在芸芸眾生之中，看著認識的和不認識的人在周圍來來往往。
江月白覺得這或許就是自己下半輩子能夠想象到的生活狀態。
而這一切，似乎從進入大學之後變得完全不同。
江月白少見的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做夢，灰白色的世界中他依舊在默默思考著，思考著要如何從這場清醒夢中醒來。
他獨自一人走在望不到儘頭的白色沙灘上，身旁是同樣望不到儘頭的灰色海洋。
空氣粘稠壓抑得可怕，每邁出一步並非像是踩在沙子之中，而更像是泥沼。
或許是夢的緣故，江月白的情緒依舊無比穩定，甚至可以說沒有情緒。
他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目的地，沒有起始點，沒有路線地走在這灰白顏色組成的夢中。
他漸漸不想要去思考，隻是重複著邁步，讓連成一串不見儘頭的腳印再多出一個。
此時還殘留在江月白腦海中的，便隻有一個念頭。
他要如何從夢中醒來？
這裡沒有足以一躍而下的高樓，也沒有想象出恐怖災難的力氣。
他感覺自己就要被淹沒。
直到一個聲音輕輕響起，讓這凝滯不動的空氣中刮起了第一陣風。
“江月白，江月白，江月白！”
江月白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烏黑烏黑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眸。
和李婉玉那妖媚的雙眸截然不同，這雙眼睛如同深不見光的海底一般深邃，能吸入所有事物。
他感覺到嘴角有些異樣，很快意識到是自己睡著流出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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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江詩淼遞來一張紙，麵無表情的她反倒不會讓江月白感到窘迫或是不好意思。
他能從那張沒有任何心思的臉上感受到她的心思，她絕沒有什麼嘲笑或是感到不適的念頭。
江詩淼看著擦著嘴角的江月白，再次開口，“我們說好的，你給我帶早飯，午餐我去請你喝果汁。”
江月白試探著問道：“這麼來說，我們中午是否方便一起吃個午飯。”
江詩淼微微頷首，“當然可以，不止今天。”
在她看來，每天早上專程給自己帶早餐的難度，明顯要比中午請喝果汁大上很多。
因為鬨鈴總是叫不醒的她很難吃上早餐，但認真上課聽講的她卻絕不會錯過午餐。
江月白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此時已經距離下課有一段時間的教室裡空空蕩蕩，隻剩下了他和江詩淼兩人。
一時間他也不是很確定，對方是一下課就在叫自己，但是沒有叫醒。
還是下課後一直在等自己醒來，最後實在等不下去才來叫自己。
江月白直覺上是前者，因為他覺得江詩淼不像是會輕易放棄等待的人。
就像昨晚的自己會默默等待易秋一直到創作完，不論幾點都不會出言提醒。
江詩淼如果決定要等，肯定也會這麼一直等下去，即使不吃午飯，即使下午有人會來上課也會如此。
考慮到這種情況，還是一下課就直接叫醒自己這種方法更為合適。
不過讓江月白有些頭疼的是，如果江詩淼真的一下課就在叫自己醒來，那麼下課來來往往的同學一定都看到了這一幕。
他對自己的顏值有自信，但覺得還不足以引發什麼轟動。
但是他對江詩淼的顏值有些過分自信了，覺得後續肯定會發生點什麼。
聽說前天開學大典結束以後，江詩淼演講的視頻片段就已經在短視頻平台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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