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戰南山，劉備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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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南山之上，晨風凜冽。
劉備站在陣前，看著山下的魏軍營寨。
昨夜襲擾西寨的部隊已經撤了回來，帶回來的消息和張郃的反應，和他預料的差不多——張郃沒有上當，但也並沒有特別警惕。
這足夠了。
“陳曲長。”劉備喚道。
“末將在！”一名三十餘歲的曲長應聲而出，麵容沉穩，眼神銳利。
“你率本部五百人，留在山上，多設旗幟，每隔一刻鐘便擂鼓呐喊一次，做出我軍主力尚在山上的假象。”
陳曲長一愣：“曲長，這……”
“張郃用兵謹慎，不見主力，不敢輕動。”劉備平靜地說，“你在這裡虛張聲勢，他便會以為我軍還在山上觀望，不敢全力來攻。”
陳曲長肅然拱手：“末將領命！”
安排完疑兵，劉備轉向柳隱和另一名屯將——那名屯將姓趙，三十出頭，麵相凶悍，身上帶著好幾處舊傷疤，一看就是打老了仗的老兵。
“柳屯將，趙屯將。”
“末將在！”兩人同時應聲。
“你們率本部兩百人，為先登。”劉備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藤盾在前，連弩在後，抵近敵寨，射殺寨前守軍。我不求你們破寨，隻求你們——”
劉備的目光落在兩人臉上。
“打疼他們。”
柳隱和趙屯將對視一眼，同時抱拳：“必不辱命！”
“其餘三百人，隨我為後隊。”
劉備說完，提起了手中的鉤鑲和闊劍。
“下山！”
五百人沿著南山南麓，悄無聲息地向下移動。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晨霧在山間彌漫，給這支隊伍提供了天然的掩護。
劉備走在隊伍中間，腳下是碎石和枯草，耳邊是甲葉摩擦的沙沙聲，還有士兵們壓抑的呼吸。
他掃了一眼身邊的這些麵孔。
年輕的，年長的，有胡子的，沒胡子的。
有的人眼中帶著恐懼，有的人眼中帶著決絕，更多的人眼中是一片空白——那是老兵特有的麻木，見過太多生死，便不再害怕生死。
這些人，都是季漢的子弟。
都是孔明練出來的兵。
都是他的兵。
山下，張郃的主寨已經清晰可見。
寨牆是用原木搭建的，高約一丈，寨牆後隱約可見魏軍的弓弩手。寨門前是一片開闊地，足有兩百步寬，沒有任何遮擋。
“張郃這老狐狸，連寨門前的樹都砍光了。”劉備心中暗罵。
兩百步的開闊地，足夠魏軍的弓弩手射殺三輪。
但這也是唯一的機會。
如果從其他地方進攻，要麼是陡坡，要麼是亂石，根本無法展開兵力。
隻有寨門前的這片開闊地，才能容納數百人同時進攻。
張郃故意留出這片開闊地，就是等著漢軍來送死。
“休然。”劉備低聲道。
柳隱回過頭，年輕的臉龐上滿是堅毅。
“待會兒到了開闊地上，不要停，不要怕，頂著箭雨往前衝。”劉備一字一句地說，“衝到五十步內，連弩齊發，壓製寨牆上的弓弩手。然後趙屯將帶人架盾，掩護你們抵近射擊。”
“末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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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你們不需要攻破寨門。”劉備看著柳隱的眼睛，“你們隻需要讓張郃以為，我們要從這裡突圍。”
柳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是聰明人，不需要解釋太多。
隊伍繼續前進，距離山腳越來越近。
劉備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興奮。
三十七年了，他又要上戰場了。
不是坐在中軍帳裡運籌帷幄，不是站在城頭觀敵料陣，而是親自持劍執盾，衝在最前麵。
像當年在涿縣一樣。
像當年在徐州一樣。
像當年在長阪坡一樣。
“停。”
劉備抬起手，隊伍停了下來。
從這裡到寨門，大約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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