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前有攔截，後無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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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長的山道上，張郃率領七千騎兵，悶聲不吭的逃跑著。
不管是張郃，還是這支騎兵的將領與軍官們，此刻心中都充滿了屈辱感。
他們是遊擊營，是大魏中軍，是天下名將。
來的時候，浩浩蕩蕩，遮天蔽日。
想的是如何擊破街亭，扭轉乾坤，為國家守土。
而現在，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倉皇逃竄。
甚至還是拋下了他們的戰友、同袍逃走的！
這些騎兵本是曹魏最精銳的輕騎，來的時候旌旗蔽日、甲胄鮮明，如今卻一個個垂頭喪氣，盔歪甲斜。
一個年輕的騎兵突然勒住了韁繩，伏在馬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哭什麼！走！”身邊的什長一刀鞘砸在他背上。
那年輕騎兵抬起頭，滿臉淚痕：“什長，咱們就這麼跑了？張校尉他們還在城裡……”
“閉嘴！”什長的臉色鐵青，眼眶卻也是紅的。
誰都知道“斷後”是什麼意思。
那兩萬多步兵，有大半是跟著他們從河北來的中壘營同袍。一起操練，一起喝酒，一起在鄴城的軍營裡吹牛打屁。
現在，他們被丟在了街亭。
“快走！”張郃的傳令兵策馬來回奔馳，聲音嘶啞，“右將軍有令，再耽擱者，以逃兵論處！”
隊伍勉強加快了一些速度，但那股沉悶的氣氛，比山間的濃霧還要壓抑。
前方，山道逐漸收窄。
兩側的山坡不算陡峭，卻也足以讓步兵占據高處。山道中央是一片相對寬闊的平地，大約能容數十騎並行。
張郃眯起眼睛，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此地距離街亭已有二十餘裡，再往前二十裡，就是隴縣了。
如果能衝過隴縣，就能進入關中。
可蜀軍既然占了隴縣，必然會在沿途設防。
“傳令，放慢速度，遊騎前出五裡探查。”張郃沉聲道。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緊接著，無數人影從兩側山坡上冒了出來！
“有埋伏！”遊騎嘶聲大喊，話音未落，一支羽箭便射穿了他的喉嚨。
張郃的瞳孔猛地一縮。
前方山道上，密密麻麻的鹿角、柵欄將道路堵得嚴嚴實實。鹿角後麵，是層層疊疊的漢軍弓弩手，弓弦拉滿，箭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寨柵之後，一麵大旗迎風招展。
旗上一個鬥大的“劉”字。
張郃的心沉到了穀底。
對方不但沒有守在隴縣，反而帶著兵跑到半路來堵他了。
“列陣！準備衝過去！”張郃拔刀大喝。
七千騎兵在山道上展開，刀出鞘，弓上弦。
可山道狹窄，兩側又是山坡，騎兵根本施展不開。前麵的人擠在一起，後麵的人還在往前湧，隊伍瞬間亂成一團。
劉備站在寨柵後麵，看著前方黑壓壓的魏軍騎兵，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弓弩手，準備。”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士兵的耳中。
虎步營的弓弩手們蹲在鹿角後麵，手中的元戎弩已經上弦。薑維帶著五百天水兵在左側山坡，孟琰親自帶著一千虎步營精銳在右側山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放！”
一聲令下，千餘支箭矢如飛蝗般射向魏軍！
箭雨傾瀉而下，魏軍騎兵猝不及防，頓時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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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的慘嘶聲、士兵的哀嚎聲、兵器的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山道上一片混亂。
前麵的騎兵試圖後退，卻被後麵的擠得動彈不得。後麵的還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擠。
“散開！散開！從兩側山坡衝上去！”張郃嘶聲下令。
遊擊營到底是精銳，短暫的混亂之後，便有一部分騎兵撥轉馬頭，朝兩側山坡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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