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紅袖套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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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天光剛從曼哈頓的天際線後透出來，武館院子裡的銀杏樹還掛著露水。
林奇赤腳站在青石板上，雙膝微屈，雙臂在身前緩緩畫弧。
查克拉在經脈裡如同溫熱的溪流，隨著呼吸的節奏一漲一落。
這是他從係統兌換了查克拉精細控製之後自己琢磨出來的早課——不能光等係統給的獎勵，先把體內的能量從頭到腳梳一遍。
掌控感這種東西，靠兌換得來的和自己練出來的，手感完全不同。
一套拳走完，他收勢站定。
額頭微微見汗，呼吸卻平穩如常。
晨風穿過院子，帶走皮膚上的熱氣，清爽得像被涼水洗過一遍。
他從井邊打了桶水，簡單擦洗了一把臉，換上校服。
今天霸淩值餘額紋絲不動地停在1465。
林奇也不著急，按最近彼得和尼克那邊的進賬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攢夠。
推開院門，街上已經有了早起的煙火氣。
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汽，魚攤老板正把一箱碎冰倒進展示櫃，冰碴濺到路麵上，很快被晨光曬成了水漬。
林奇深吸一口氣——八角、豆漿、微微的汽油味和地鐵傳來的震動，共同構成了唐人街清晨獨有的氣味。
他神清氣爽地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剛走到街口，還沒拐出去，餘光就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老唐站在他的醬香餅推車後麵，探頭探腦地朝林奇這邊張望，表情和平時完全不一樣——那張圓臉上平時總是笑眯眯的，今天卻繃得緊緊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林奇！過來過來過來！”
他壓低聲音，一邊喊一邊用力朝林奇招手，那模樣活像在巷子裡接頭的地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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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好奇地走過去：“怎麼了老唐？你今天怎麼沒出攤？”
“還出什麼攤啊，”老唐把林奇拉到推車後麵，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閒雜人等，才湊過來低聲說道，“你知不知道昨天那個黑大個是什麼來頭？”
“不是個訛錢的流浪漢嗎？”
“紅袖套幫，是紅袖套幫的！”
老唐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眼睛裡全是焦急，“你聽過沒有？東哈萊姆那一帶最大的黑人幫派，專門搞收保護費和地下賭場。昨天那家夥是他們的人。”
“剛有個街區的人特地來跟我提前打招呼，讓你最近小心點。他們正在到處找你。”
林奇眨了眨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老唐說的是今天菜市場白菜漲了五美分。
“找我乾嘛？想讓我加入？”
“你還開玩笑！”
老唐急得醬香餅都不管了，鐵板上的麵糊已經開始冒煙，“你把人家的人扔進了垃圾堆！當著半條街的麵！紅袖套幫現在放出話了，要把那個打人的亞裔小子找出來，讓他知道什麼叫規矩！”
林奇靠在老唐的推車上，順手拿起鏟子把鐵板上那張快糊了的餅翻了個麵，動作相當熟練：“沒事，來幾個打幾個。反正我最近正好缺——咳，缺運動量。”
他本來想說“缺霸淩值”，話到嘴邊緊急轉向。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老唐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鏟子，眼眶都有點紅了，“何況人家是槍！昨天那一個拿槍的，明天可能就是十個拿槍的！你以為你是黃飛鴻還是葉問？電影裡那些都是假的！”
林奇看著他著急的樣子，收起了臉上的笑。
他把手從推車上收回來，拍了拍老唐的肩膀：“老唐，我自己沒事。倒是你——這幾天別擺攤了，真的。他們找不到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來攤子上找你。”
“我？”
老唐指了指自己，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開心的成分，“我有什麼好怕的。孤家寡人一個，漂洋過海來了這邊，沒老婆沒孩子，爹媽也早就走了，連念想都沒有。每天做做餅，分分餅，不過是苟活罷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說完就把那塊烤得恰到好處的醬香餅鏟起來，裝進紙袋，塞到林奇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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