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尼克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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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回到唐人街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奇一邊走一邊檢查自己的校服——破了三個洞，領口撕開了一道口子，褲子上全是水泥灰。
他拍了拍灰，把燒焦的袖口往裡卷了兩道。
從遠處看，大概還能糊弄得過去。
推開武館那扇朱紅色木門的時候，他還吹著口哨，假裝沒事人。
院子裡亮著燈。
銀杏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黃老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杯。
“回來了。”
“回來了。”
林奇走進院子，“黃老您還沒睡？都這個點了。”
“有客人。等你很久了。”
林奇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時間點，等他很久了。
他腦子裡第一個跳出來的名字是彼得·帕克。
剛打完幽靈和冬兵，身體還在隱隱作痛，八門遁甲的副作用正在骨骼深處慢慢發酵，他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一個剛獲得超能力、可能正在氣頭上、並且擁有能舉起十噸卡車的蜘蛛俠。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正堂——沒有人。
廂房——沒有人。
廚房——也沒有人。
然後他注意到院子裡那棵銀杏樹下有一片陰影。
他不動聲色地讓查克拉流向雙眼，一勾玉寫輪眼無聲亮起。
那片陰影終於顯出了輪廓——一個人。
黑色皮風衣，領口立到下頜，左眼被黑色眼罩遮住，光頭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澤。
他站在院子最暗的角落裡，一動不動，像是和那棵銀杏樹長在了一起。
林奇剛才從正堂掃到廚房，兩次經過他，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如果沒有寫輪眼，這個人和暗處完美融為一體的男人，他大概到現在都看不到。
黑色人影從陰影裡走出來，一隻手端著一杯茶——林奇認出那是黃老珍藏的青花瓷茶杯。
他的手是深棕色的，端茶杯的姿勢帶著一種老派的從容，和那種西裝革履的政客截然不同。
“林奇，”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是在念一份已經看過無數遍的檔案，“皇後區中城高中一年級轉校生，孤兒出身，十歲被唐人街黃姓老人收留。”
“最近兩周突然活躍於地獄廚房一帶，兩周內端掉十三個窩點，獨自突破軍用級交叉火力網，擊敗金並手下直屬殺手靶眼，目前被黑道皇帝金並列為不可招惹對象。”
他把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抬起頭，那隻獨眼在燈光下反射出銳利的光，“我有遺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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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沉默了片刻。
“弗瑞局長，”林奇收起寫輪眼，語氣恢複了他一貫的散漫，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朝前走了兩步，露出一個標準的“好學生”的笑容，“國家後勤保障部的頭兒，半夜不睡覺跑到唐人街喝茶，你們單位是不是挺閒的？”
“你認識我。”弗瑞皺眉，沒有接他的玩笑。
“聽說過。獨眼，光頭，喜歡穿黑皮衣，比紐約警局管得還寬。你們就不能起個聽起來稍微有點威懾力的名字？這名字聽著像是管倉庫的。”
“名字是上頭定的，不歸我管。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討論這個。你最近的行為，已經在我的辦公桌上堆了這麼厚的報告。”
他用手指比了一個厚度，大約三指寬，“皇後區的幫派現在看到中城高中的校服都會繞道走。你覺得這是好事嗎？”
“我覺得這挺好的。”
“你覺得挺好？”弗瑞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語氣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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