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六個字，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王明緊繃的防線。
王明瞳孔猛地皺縮。臉色變的一片慘白，他不自覺的繃緊顫抖的雙手和雙腿。
「他說的都是騙人的，他就是想報復我，因為我不打算讓他繼續跟著車隊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謝名洲不理會他的狡辯，隻一點點的掰開，「他招了你們合夥跨省走私違禁藥品，招了你們分贓不均，還因為這個和劉安反目，招了你蓄意謀劃動手殺害劉安，拋屍垃圾場。」
「所以他都在說謊？說的每個細節都能對的上？」
謝名洲嘴裡的每一個字重重的砸在王明的胸口，他的呼吸有些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粗重。
腦海裡一片空白，嗡嗡的直叫，怎麼辦？
他之前準備的東西好像都沒用。
王明乾巴巴的，「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可是我沒做過。」
負隅頑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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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不死心，拚命掙紮狡辯。
謝名洲冷眼著他語氣冰冷：「王明，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太過自負，你以為所有人都被你拿捏在手，所有人都是你的棋子，可你從來沒想過，別人為什麼藥心甘情願也跟著你一起死啊！」
謝名洲笑了出來，一字一句，「曹強早就防著你了。」
「你以為所有痕跡都被你抹乾淨，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可惜啊，你不知道，你們當晚爭吵的全過程都被磁帶完整記錄下來。」
王明猛地抬頭，雙眼赤紅，滿臉難以置信：「磁帶？什麼磁帶？」
他殺人拋屍後，反覆清查過現場，燒毀了劉安的大部分物品，清理了所有痕跡，那個收音機不是少了嗎？磁帶也在裡麵。
「你們當晚爭執打鬥時，無意間觸碰到錄音按鍵，全程都被錄了下來。曹強後怕你事後滅口，偷偷取下磁條藏起來了，當做他保命的底牌。」
「現在，磁帶已經被技術科完整復原，你們做的那些事啊，全程都暴露了。」
哄的一聲，王明腦子嗡嗡直叫。
他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塌了。
他渾身脫力，重重靠在椅背上，麵如死灰，眼底哪裡還有什麼淡定，隻剩下無儘的慌亂。
如果說曹強的招供是人證，那這份錄音磁帶，就是無可辯駁的鐵證。
鐵證如山，他再也無從抵賴。
審訊室陷入死寂，隻有王明粗重的呼吸聲迴蕩。
他死死盯著桌麵，額頭的冷汗一顆顆的往下掉。
滴在衣服上，暈開大片痕跡。
他機關算儘，自以為天衣無縫，沒想到最後栽在了一盤小小的磁帶上，栽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曹強手裡。
謝名洲沒有催促，靜靜等待他消化所有事實。
許久，王明喉結劇烈滾動，聲音沙啞帶著徹底的頹然：「錄音呢？」
謝名洲沒有想到王明到了這個時候還在頑強的堅持。
「我讓技術科送過來。」
謝名洲起身出了房間，恰好迎麵撞上了姚征。
姚征的臉色並不是多好。
「謝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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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姚征語氣嚴肅，「技術科那邊的磁條的磁粉損失的挺多，沒辦法完整的復原了。」
謝名洲沉了聲，「復原了多少？」
「隻有後麵的一段，大概三十秒。」
謝名洲眼底氤氳開一團黑意。
「讓技術科把東西送過來。」
謝名洲拿著一個收音機走了進去，手按在收音機的開關鍵上，語氣帶著強硬。
「王明，主動坦白是你現在唯一的從輕機會。負隅頑抗、拒不認罪，隻會加重處罰，既然你一直不死心，那就聽聽吧。」
謝名洲的手在開關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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