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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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被黑死牟半押半護著往回走。
他瞥了一眼周圍將自己圍得水泄不通的惡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黑死牟啊，你能不能不要擺出這樣一副樣子，我要是真想跑，剛才在戰場上就不跟你們乖乖回來了。”
“抱歉，這是無慘大人的命令。”黑死牟的語氣依舊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畢竟您有過前車之鑒，我們不得不謹慎一些。”
清羽頓時惱火了，指著黑死牟的鼻子：“我和月彥，到底誰跟你更親？他不就是把你變成鬼了嗎！我可是你祖宗！”
黑死牟沒有說話。
自從他成為鬼之後，他的人類親人早就被他親手斬儘殺絕。
他尊敬清羽，並非是因為什麼“祖宗”的血脈，而是折服於清羽的實力與心性。
對於他而言，血脈恰恰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清羽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冷笑兩聲：“就不該對你這種冷血的生物抱有任何希望！真不知道，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為什麼性格差距就這麼大呢！”
黑死牟的眼眸微微垂下，語氣中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連您也覺得，我和緣一的差距很大嗎？”
“當然了！”清羽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戳著他的痛處，“要是緣一在這裡，才不會像你這樣像個沒有感情的木頭！”
黑死牟的眼神暗了下去。
是啊，緣一當然不會像他這樣。
畢竟他從出生起，從第一次握住刀起，他們之間的差距就已經注定。
無論他如何拚命追趕，中間始終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天塹。
如果他是緣一，當初就不會成為鬼，不會站在這條黑暗的製高點上，畢竟，他可是清羽口中那個“完美的人”。
隊伍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死牟不開口，周圍的惡鬼連大氣都不敢喘。
清羽瞥了他一眼，也許是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重了，他往黑死牟身邊靠了靠，語氣放軟了些：“岩勝啊……其實你也很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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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勝……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黑死牟的眼神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人。
如今這世上，也就隻有這個人還會叫他“岩勝”了。
哪怕自己已經變成了人人懼怕的惡鬼，但在他的眼裡，自己似乎依然是個需要被安撫的晚輩。
“您還是稱呼我黑死牟吧。”他淡淡地開口，語氣決絕。
勢必要斬斷人類羈絆的他，早已將那個名字連同過去一起拋棄了。
清羽臉色一變，惱羞成怒道：“真是不該管你！就讓你自己一個人傷心去吧！哼！”
走著走著，清羽瞥了一眼周圍那些麵目猙獰的惡鬼，隨口問道：“這些都是月彥比較強的手下嗎？”
“是的。”黑死牟像個儘職的機器人般回答，“這些都是無慘大人的精銳，是最強的一些鬼了。”
“切，月彥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清羽撇撇嘴，滿臉嫌棄，“這些鬼的實力明明很弱吧。”
之前在戰鬥的時候清羽就留意過這些鬼了，實力不怎麼樣，就算對付柱都不是對手。
黑死牟不置可否，可周圍的那些惡鬼卻不樂意了。
它們對無慘的崇拜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在它們心裡，無慘就是至高無上的神。
最近它們接到無慘大人最多的命令就是“跟緊清羽，保護他”。
雖然不敢違抗，但心裡早就對這個人類充滿了怨念，就憑這個家夥，也配得到無慘大人如此多的關注？
而且，這家夥的語氣裡，竟然聽不到對無慘大人哪怕一丁點的敬畏！
一隻惡鬼終於忍不住了，它惡狠狠地瞪著清羽，冷哼一聲：“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就憑你也配質疑無慘大......”
“人”字還沒說出口，一道淒厲的寒光驟然閃過。
“唰！”
那隻惡鬼的話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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