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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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和無慘雖然有著幾十年的光陰未見，可他們之間卻絲毫沒有久別重逢的生疏與隔閡。
無慘當初嘴上說著“不需要”，甚至下達了“格殺勿論”的狠話，可實際上，這幾十年間，他那些遍布在世界各地的惡鬼，可沒少把清羽的消息傳回來。
哪怕沒有親眼所見，無慘光是聽著這些零星的彙報，就知道清羽在什麼地方，知道他和誰在一起，知道他們過著怎樣平淡的生活。
也就是當時緣一還活著，無慘不敢露麵罷了。
不然為什麼繼國緣一剛剛離世，他就迫不及待地讓黑死牟去將清羽帶回來？
而清羽，其實也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明白無慘的口是心非，明白那些狠話背後藏著怎樣的執念。
正如他對無慘所說的，緣一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可緣一的壽命終究是有限的。
他陪伴著緣一走完了一生，緣一離世後，這個世界對他而言再次變得陌生而空曠。
唯一能讓他感覺到熟悉的，就隻有無慘了。
四百年前的友誼，不會被時光斬斷。
無慘，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原諒了清羽。
就好像曾經他說的那些決絕的話都是氣話，轉過頭，就全都忘了。
隻是，幾十年不見，清羽回來後發現，無慘的身邊多了許多陌生的麵孔。
首先就是那個彈奏三味線的姑娘。
她用濃密的頭發遮著麵，看不清麵容。
清羽走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她。
從剛剛進來這裡，他就注意到了，他能來到這裡，似乎就是因為耳邊出現的那陣琵琶聲，而正是眼前的女人在彈奏。
鳴女見到清羽走近，微微鞠身行禮。
她是第一次見到清羽，但這並不妨礙她清楚眼前這人身份的高貴。
能讓無慘大人緊緊抱在懷裡，能讓黑死牟大人畢恭畢敬，雖然沒見過，但這些事實無不告訴她，眼前這人得罪不得。
“好好的，乾什麼用頭發蓋著臉呢。”
清羽嘀咕了一聲，抬起手就想把鳴女的頭發掀起來。
然而，剛剛掀開一角，他便看見了鳴女臉上那隻碩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的動作猛地一僵，默默地把手放了下來，不動聲色地將她的頭發重新蓋好。
回過頭，他發現無慘正站在不遠處，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清羽尷尬地笑了笑：“哈哈，我說怎麼把臉蓋住了呢。”
“行了，鳴女，退下吧。”無慘擺了擺手。
鳴女頓時如釋重負，抱著琵琶消失不見。
隨著鳴女的離開，無限城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慘臉上的那點戲謔也漸漸收斂了，他轉過身，梅紅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清羽，眼神裡翻湧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沙啞，“你真的回來了。”
清羽看著他，輕聲說道：“我說了，接下來的餘生，我來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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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慘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半晌，無慘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之前也是這樣對我說的，還說不會再離開我。”
清羽想了想，之前確實是他答應了無慘，可他這不是回來了嗎？
他瞥了眼無慘，心裡暗自嘀咕：真是小心眼，居然還會記仇呢。
“你知不知道，你離開的那五十年，我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把你抓回來，怎麼讓你再也不能離開我。”無慘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暗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又有多想你。”
清羽的心裡有些無語。怎麼五十年沒見，月彥這心理問題更嚴重了？
他有理由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常年在這陰冷黑暗的地方生活，導致了心理疾病。
“清羽，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走了！”無慘抬起頭，眼神裡滿是偏執和瘋狂，“這次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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