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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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死牟僵硬在原地。
他那原本總是波瀾不驚、仿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六隻眼眸裡，此刻正掀起著驚濤駭浪。
他引以為傲的武士尊嚴、他身為上弦之壹的無上威壓，在這個人類少年輕飄飄的一句“醜東西”麵前，被碾得粉碎。
但他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反駁。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清羽那張毫無波瀾的臉，試圖從上麵找出一絲一毫“他在開玩笑”的痕跡。
可是沒有，清羽的眼神清澈又冷漠，仿佛真的隻是在看一個毫不相乾的、礙眼的物件。
“……是。”
良久，黑死牟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他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武士禮，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甚至貼心地替他們合上了門。
門外，夜風微涼。黑死牟站在陰影裡，久久沒有動彈。
“先祖……”他在心底苦澀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隨後拿出佩刀，看著到身上自己的樣貌，
原來，在清羽的心裡，他這個親手斬斷血緣、背叛家族、墮入鬼道的兄長，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連看一眼都覺得礙眼的“醜東西”了嗎？
……
屋內，氣氛卻詭異地輕鬆了下來。
無慘看著黑死牟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愉悅的弧度。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沿上，伸手捏了捏清羽那因為剛醒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
“現在滿意了？”無慘的語氣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寵溺。
清羽嫌棄地拍開他的手，嘟囔道：“誰讓他剛才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樣。而且……長得確實很醜啊。”
“好，醜，最醜了。”無慘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清羽站起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窗。
“月彥，你陪我去外麵走走吧。”
無慘聞言，愣了一下。
“你剛醒，還是多休息休息吧。”
清羽回頭看著他：“我休息的已經夠多了。”
梅紅色眼眸注視著清羽，不知怎麼的，無慘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
“……去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清羽道：“我不知道，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我想去的地方......”
無慘若有所思，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來什麼，走過去一把牽住清羽的手，“走。”
無慘的力道大得驚人，仿佛生怕清羽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下一刻，兩人周圍的景象變化，已經離開了無限城。
“別怕，這是我一個手下的能力。”
怕讓清羽擔心，無慘還特意開口解釋了一句。
離開了無限城，無慘沒有再讓鳴女使用空間傳送，
他隻是牽著清羽的手，像一個最普通的、帶著病弱弟弟出門散步的兄長一樣，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夜風帶著些許涼意，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打烊了，隻有幾盞昏黃的燈籠還在風中搖曳。
“累不累。”
剛走沒幾步，無慘就開始問道。
清羽搖搖頭，他雖然昏迷了那麼長時間，但他的身體就跟睡了一覺似的，其實沒什麼感覺。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居酒屋的烤串香氣。
清羽吸了吸鼻子，肚子很沒出息地“咕嚕”叫了一聲。
無慘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餓了？”
“……有點。”
其實沒餓，隻是饞了。
“等我一下。”
無慘去買來了肉串，清羽一手抓著一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給，月彥！”
他遞給無慘一串，無慘看了眼，雖然不吃，但還是接了過來。
兩人繼續走，很快，他們停在了一座小山丘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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