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祁廳長在線卑微，高育良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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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
牌號漢O的專車在三號別墅門前停穩。
跨出駕駛室，祁同偉深吸一口氣，把心頭那股子忐忑死死壓住。
他邁著略顯沉重的步子，走上台階，按響門鈴。
防盜門推開。
吳惠芬穿著一身居家的羊絨衫，端莊體麵地站在玄關。
“師母。”
祁同偉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脫下外套遞過去。
吳惠芬順手接過外套，掛在衣帽架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無奈。
“同偉來了，去書房吧。”
“你高老師在裡麵等你，茶都給你泡好了。”
“麻煩師母了。”
祁同偉點點頭，連呼吸都刻意壓著節奏。
他搓了搓有些發僵的臉頰，邁步走向走廊儘頭那間決定他後續政治動作的書房。
推開書房厚重的木門。
屋裡煙霧繚繞。
高育良大馬金刀地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麵。
指尖夾著一支快燃儘的香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見祁同偉進來，高老師用下巴抬了抬，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吧。”
祁同偉走過去，拉開椅子，側著半邊身子坐下。
指尖無意識地在茶杯邊緣來回摩挲。
幾番吞吐，心裡的掙紮在嗓子眼裡滾了又滾，終究還是咬著牙開了口。
“老師，我今天去二號別墅，找劉省長了。”
話音剛落。
啪的一聲脆響，高育良一巴掌拍在書桌上，震得煙灰缸都跳了一下。
他把手裡的半截煙按死在煙灰缸裡，壓抑了一晚上的火氣徹底爆發。
“你還知道來找我！”
“我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安分守己，把公安廳的盤子端穩了。”
“你倒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你這個時候湊上去，一門心思找門路，找靠山！”
高育良指著祁同偉的鼻子，語調拔高了八度。
“吃相太難看！”
“你真當省委大院裡的人都是瞎子？
你那點投機鑽營的小九九，誰看不出來！”
這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罵得祁同偉臉皮發燙，喉頭一陣滾動。
心底那股被壓抑多年的執念，在這一刻徹底衝破了理智的防線。
他抬起頭，迎著高育良那要吃人的目光，本能地拋出了那句發自肺腑的辯解。
“老師！”
“我……我太想進步了！”
“做夢都想！”
這話喊得擲地有聲，把對權力的渴望展現得淋漓儘致，連帶著臉上的肌肉都在跟著發顫。
高育良被這句話氣笑了，伸手點著祁同偉的腦門，毫不留情地戳破他最後那點遮羞布。
“想進步沒有錯，可你看看你這吃相！”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給趙立春哭墳？”
“全漢東官場的笑話，你還沒聽夠？”
“現在老書記剛走，新書記還沒到。
劉長生留任的風聲剛透出來，你就火急火燎地趕著去演一回改換門庭的醜陋戲碼？”
“老師，我檢討。可是……”
祁同偉抬眼，想要辯解。
“沒有可是！”
高育良身體前傾，發出嚴厲警告。
“我提醒你，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亂講，尤其涉及一些主要領導的。
還有，你給我把精力放在公安廳的本職工作上，不要總把心思花在這些投機鑽營的門道上。”
祁同偉被罵得抬不起頭，嘴唇動了動，壓低聲音開始訴苦。
“老師，我也有我的難處。”
“這並非我想選，完全是身不由己啊。”
“我卡在這個正廳級多久了？”
“馬上就要換屆了，新班子一到，副省級的位子要是再定不下來，我這輩子可就真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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