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生在秘書小陸的攙扶下，邁著遲緩的步子踏入會議室。
他步履略顯虛浮，臉色蒼白得嚇人。
右手手背上那塊白色的醫用止血膠布，在深色西裝的襯托下格外刺眼。
全場鴉雀無聲。
劉長生走到主席台前，對著徐部長和沙瑞金欠了欠身子。
“徐部長，沙書記。
實在抱歉，我來遲了。”
“漢東的擔子重，今天這麼重要的會議，我就是爬，也得爬過來參加。”
這番話一出，台下不少乾部的眼眶適合時宜地紅了。
老省長剛辦完喪事，帶病堅持工作，這份責任心誰能不服。
徐部長趕緊站起身，上前兩步握住劉長生的手，語氣中滿是動容。
“長生同誌啊，你這可是胡鬨！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怎麼能這麼拚命。”
“快，趕緊坐下歇著。”
沙瑞金坐在位置上，看著劉長生這副做派，眼角抽動了兩下。
這老小子，硬生生用這種方式，給自己立下了一個帶病履職的悲情牌坊。
沙瑞金心裡冷笑。
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這段小插曲過後。
會議按部就班進行，正式宣布了沙瑞金的任命。
晚間的官方接風宴上，氣氛融洽。
劉長生端著一杯白水，以身體不適為由，滴酒未沾。
他也沒有和沙瑞金做過多的交談，隻是保持著禮貌的客套。
宴席剛一結束，劉長生便借口需要休息，徑直乘車返回了省委二號別墅。
走得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這其實是他留給沙瑞金最後一次主動登門拜訪的窗口期。
夜色深沉。
省委一號別墅的院子裡。
沙瑞金雙手背在身後，盯著院子中央那棵老梧桐樹看個不停。
田國富站在一旁，推了推黑框眼鏡，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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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富同誌，你看這棵老樹。”
沙瑞金指著老梧桐樹裸露在地表的粗大根係。
“盤根錯節，枝繁葉茂。
底下的根係不知道紮得多深，吸走了多少養分。”
“想要讓院子裡的其他花草活下去，這樹根，怕是得好好動動刀子了。”
田國富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臉上露出他招牌式的乾癟笑容。
“沙書記說得對。
這漢東的土壤，確實該翻一翻了。
有些老根子，是該清理清理。”
兩人正打著啞謎，秘書小白拿著一份行程表走過來。
“沙書記，明天的行程安排需要您確認一下。”
小白猶豫了一下，按照官場規矩提出建議。
“另外，劉省長的二號別墅就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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