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定下了調子。
聽到“暢所欲言”四個字，劉長生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不再出言阻攔。
沙瑞金轉頭看向錢秘書長。
“錢秘書長，沙書記給你撐腰，你放開膽子講！”
得到了省委一把手的明確許可，錢秘書長徹底豁出去了。
他一把推開麵前的公文包，大聲疾呼。
“沙書記，各位常委，達康書記剛才說當年推薦了也沒用，這話一點不假！”
錢秘書長直接掀開了一段陳年往事。
“十八年前，我在林城市擔任市委書記。”
“那時候我就發現易學習是個難得的實乾家，敢挑重擔。”
“我當時特意向省委主要領導極力推薦易學習擔任副廳級職務。”
錢秘書長說到這裡，語氣裡充滿了憋屈與憤慨。
“結果呢？當時的省委主要領導隻用了兩句話，就把我的提議徹底否決了！”
“領導說易學習同誌性格太軸，不懂得變通，還需要在基層多磨礪磨礪！”
“這一磨礪，就是整整十八年啊！”
錢秘書長用力拍打著桌子。
“為什麼需要磨礪？為什麼提拔不了？”
“因為易學習不會迎合領導，不會走關係！”
錢秘書長指著門外，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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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漢東乾部私底下流傳著一段順口溜，在座的同誌肯定都聽過！”
錢秘書長清了清嗓子，當場大聲念了出來。
“不跑不送，降職使用！”
“隻跑不送，原地不動！”
“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這字在安靜的會議室裡炸響。
幾位常委的神色各異。
吳春林低頭看著茶杯，李達康麵沉如水。
錢秘書長眼眶濕潤，語氣淒涼。
“易學習就是典型的‘不跑不送’。”
“在那個年代，像他這樣埋頭苦乾的同誌，沒被找個由頭降職使用，就已經是天大的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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