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麵對尋常凶案糾紛尚可處置,可麵對綿延世代、族群龐大的仙家妖物仇怨,根本無力抗衡。
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惶恐,恭敬懇求:
“陸道長!那這可如何是好?柳家妖物若是尋仇,我聞家老小根本無力抵擋!
還請道長務必出手相助,保全我闔家性命!”
陸遠神色平靜,淡淡開口安撫,語氣篤定穩妥:
“縣長不必驚慌。這枚蛇骨手串我暫且帶走封存,斷絕陰氣牽連、斬斷禍根。
日後若是柳家真的有人尋仇上門,所有因果糾葛,由我一力承擔,與聞家無關。
至於夫人所說的騰騰鎮詭異古董店,我日後也會親自登門探查,查清幕後底細,杜絕後患。”
他心中暗自補充一句,語氣淡然隨性:
反正天塌下來還有師父頂著,多一個柳家仇家,對他而言也不算什麼麻煩,橫豎都是要曆練道法、斬妖除邪。
聞縣長聞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心中大石徹底落地,滿臉狂喜感激,連連拱手道謝:
“多謝陸道長大義!多謝道長庇佑!大恩大德,我聞家沒齒難忘!”
說罷他連忙熱情挽留:
“天色已晚,我已命後廚備好晚宴,還請二位道長留下來用膳歇息,好好休整一番。
此番除魔救命之恩,我備好五千大洋酬金,隔日必定親自派人送往葉家鎮義莊,分文不少,鄭重酬謝二位!”
五千大洋,在當下民國年間已是一筆天價巨款,足以尋常人家衣食無憂安穩度日數十年,足以見得聞縣長的誠意與感激。
陸遠微微抬手,淡然婉拒:
“多謝縣長好意,晚宴便不必了。此番事端牽扯頗多,隱患未絕,我與師兄需即刻返回義莊,將此事始末告知家師,早做防備布局,應對日後變數。我們先行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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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縣長見二人去意已決,不再強行挽留,連忙躬身應下,轉頭對著門外高聲吩咐:
“阿福!即刻備車,親自護送二位道長安全返回義莊,不得有半點差池!”
門外管家恭敬應聲,匆匆前去備車。
不多時,陸遠與石少堅辭別聞家眾人,跟著管家走出洋樓,乘車返程,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
待到別墅門外車馬聲徹底遠去,院內下人、丫鬟、管家儘數退散,二樓主臥之內終於徹底清靜,再無半分外人動靜。
方才溫和謙恭、滿心後怕的聞縣長,此刻身形驟然一改。
他緩步走到靠牆酒櫃前,抬手取下一瓶珍藏的進口紅酒,動作沉穩優雅,褪去了所有局促恭敬,周身氣場瞬間變得沉冷凜冽,身居高位的陰鷙威嚴儘數迸發,與方才謙卑求助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取來高腳酒杯,緩緩傾倒血色酒液,酒液入杯,色澤濃鬱暗沉,如同凝固的血水。
隨即轉身邁步走回床邊,將酒杯遞向臥床的聞夫人。
此刻床上的女子,早已不複方才溫婉憔悴、柔弱無助的模樣。
一身珍珠質感的真絲睡衣貼合玲瓏身段,麵料華貴細膩,微光流轉。
明明眉眼五官、輪廓樣貌依舊是聞夫人的模樣,可周身氣質徹底顛覆,褪去賢淑溫婉,變得極致嫵媚妖嬈、風情入骨。
眉眼間自帶勾魂奪魄的魅惑氣韻,一顰一笑皆帶著惑人心神的妖冶質感。
她慵懶抬手,纖長白皙的手掌輕輕接過酒杯,另一隻手抬起,五指並攏,順勢在臉頰輕輕一抹,肌膚紋路瞬間流轉變幻。
瞬息之間,那張溫婉端莊的婦人麵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精致絕倫的戲曲花旦麵容,眉眼如畫,妝容豔麗,丹唇鳳目,豔色逼人。
若是陸遠此刻在場,定然能夠一眼認出,這張花旦臉譜,正是此前與他數次交手、詭詐難纏的白蓮聖女!
改換麵容的白蓮聖女,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笑意,身姿輕輕一掀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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