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試著運轉金剛功，隻覺渾身筋肉鼓脹，氣血奔湧，體魄較昨日又堅實了幾分。
雖說距離大成還有一段路，但以他如今道長境後期的修為，再去承受那雷擊淬體，把握也大了許多。
至於那太平劍訣·歸一，如今已能勉強自主催動，雖仍會消耗大半法力，但至少不必再事事依賴請神符了。
這道殺招，從此便真正成了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他又一一琢磨那四項天賦：
天道酬勤，讓他在修行路上步步快人一步。
符籙強化與雷法強化，一攻一守，儘數增幅於他最擅長的道法之上。
陸遠靜靜調息片刻，將突破後的氣息徹底穩固，這才緩緩躺下，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夢中他仿佛又回到那日墓室，看著那位大賢良師持劍而立，一人一劍，斬破萬古陰霾。
待他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金黃的落日餘暉斜斜灑進屋內，將整間屋子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客棧樓下傳來零星的喧鬨聲，偶爾夾雜著幾聲跑堂夥計的吆喝，與白日裡的熱鬨相比，此刻反倒顯得格外安逸。
陸遠翻身坐起，隻覺通體舒泰，一夜突破帶來的那點疲憊，早已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先試著催動了幾分法力，隻覺丹田氣海浩瀚充盈，那墨色雷霆在他體內潛伏著，蠢蠢欲動，仿佛隻要他一個念頭，便能隨時噴薄而出。
他又凝神感應了識海深處那張道門模板係統麵板，融合進度依舊穩固在四十九，各項天賦神通，也都一一清晰可辨。
他這才放下心來，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弧度——這一趟青溪鎮之行，雖是凶險萬分，可收獲卻也豐厚得驚人。
第二日黃昏了。
陸遠舒展了一下筋骨，推門而出，順著木梯下到客棧一樓。
青溪鎮這座客棧，白日裡人來人往，此刻卻難得地清淨了幾分，隻有大堂角落的幾張桌子還坐著零星的食客。
他目光一掃，便看見靠窗的位置上，石堅正閉目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周身隱約流轉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雷光，氣息起伏不定，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陸遠心頭一動，腳步也不由放輕了幾分。
他凝神感應，隻覺師父周身那股氣息，時而如潮水般洶湧澎湃，時而如深潭般沉靜內斂，分明是修為即將突破、氣機不穩的征兆。
那氣息之中，隱隱透著一絲蛻變的意味，仿佛一頭蟄伏的巨龍，正攢著力氣，預備著一聲衝天龍吟。
師父這是要突破到地師境了不成？
那人師境巔峰的氣息，如今已隱隱有了一絲地師境才有的圓融與浩瀚，若真能邁出這一步，怕是整個茅山，都要為之震動。
仿佛感應到他的目光，石堅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精光一閃，隨即便落到了陸遠身上。
他先是一怔，繼而上下打量了陸遠一番，目光在陸遠周身氣息上停了一瞬，那向來嚴厲的臉上，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欣慰與驕傲的神色。
這徒弟，昨夜還是一身脫力的病秧子模樣，今日卻已是神完氣足，氣息圓融，分明是徹底穩住了道長境的境界，這份紮實，連他都忍不住暗自點頭。
“隻用了一個晚上，便突破到了道長境後期。”
石堅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讚賞，
“丹田穩固，氣息圓融，沒有半點虛浮之象，看來你昨夜是把那養氣丹的藥力，儘數煉化進了骨子裡。
不愧是我的徒弟，這份天資，這份悟性，倒是比為師年輕時還要強上幾分。”
“師父過獎了，多虧了那養氣丹。”
陸遠微微躬身，笑道，“若非師父費心煉藥，我也不可能這般順利地突破。”
“丹藥隻是外力，根基還是在你自己身上。”
石堅擺了擺手，話鋒一轉，又哼了一聲，
“換作你那不成器的師兄，就算把十顆養氣丹灌下去，怕也是暴殄天物。
讓他出去買點酒買點肉，這麼老半天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我看他啊，八成又跑到哪個犄角旮旯裡躲懶去了，指不定還惦記著路上哪家的燒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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