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之處，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一片焦灰，又退了回來，嘖了一聲：
“連渣都不剩了，這滅門滅得那叫一個乾淨利落。師弟，你說這黃家得攢多少年的道行，才能被師父一拳打沒了？
怪可惜的，要是能留著泡酒，說不定還能壯壯筋骨。”
石堅無奈地看了這貧嘴的大徒弟一眼，沒有接話。
石堅看向陸遠，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
“方才廳堂之內，為師感知到太歲鎮煞符籙的氣息，還有太平劍訣的劍意。
你將新習得的本事運用得很好，臨敵沉穩，勇氣可嘉。那一手太歲鎮煞，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既穩住了局麵，又沒傷及自身半分。
道長境的修為，已經完全穩固，這一趟沒白走。”
陸遠微微躬身：“多虧師父這些年悉心傳授，又教我臨敵應變之道。
若非如此，我和師兄很難突破那妖兵的圍困。”
石堅擺了擺手，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你能有今日，靠的是你自己的悟性與心性，為師不過是替你引了條路罷了。
你有這樣的膽識與韌勁，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他說著，又看了石少堅一眼，語氣裡帶了幾分恨鐵不成鋼，
“不像某個做師兄的，整天就知道貪嘴偷懶，若能有你一半的用心，也不至於在原地打轉了。”
石少堅正豎著耳朵聽，冷不丁被點到自己，頓時垮了臉，一邊擺手一邊叫屈：
“哎喲師父，您老人家可別逮著機會就埋汰我！
我這不是勤勤懇懇跟著您打下手嘛，師兄該做的事，我一件也沒落下！
再說了，我這不是把尋寶探路的功夫學了個十成十嘛，您到哪兒找這麼能乾的大徒弟去？”
他說著，又衝陸遠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師弟，你可別聽師父的，他那是在拿你當榜樣，回頭好來教訓我呢。
你儘管在外頭闖蕩，師父這兒有我頂著，保管給你留個熱乎的家。”
“此地陰氣太重，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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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離開這座狐家老宅，返回青溪鎮外的義莊休整。”石堅開口。
三人不再停留，轉身離開這座陰森的老宅。
此時夕陽早已徹底沉入遠山，夜幕緩緩籠罩大地，天邊掛起一輪冷月，灑下清冷的光輝。
回望那狐家老宅，隻見它靜靜矗立在夜色之中，仿佛一頭終於伏誅的困獸，連那籠罩的陰氣都散去了大半。
一路行來，路邊蟲鳴陣陣，晚風拂麵，帶著山野間特有的草木清香，將方才那滿身的血腥與煞氣，一點點滌蕩乾淨。
石少堅一路不停碎碎念，一會兒吐槽五仙布局水平一般，連個像樣的陷阱都布不明白，就知道拿些陰物藏煞來糊弄人。
一會兒又暢想回到義莊要好好吃一頓烤肉，最好再配上一壺老酒，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輕鬆。
他說著說著，又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遠得看不清輪廓的老宅，咂了咂嘴：
“說起來，師父，那黃皮子家主臨死前還喊什麼‘此仇不共戴天’，那五仙回頭不會真的找上門來報複吧？”
“它們不敢。”
石堅淡淡開口，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今日這一戰，足以叫它們記住教訓。黃家已滅，其餘四仙元氣大傷，沒有個百八十年的休養，絕無膽量再犯。
即便它們真敢來，為師也自有手段應付。”
“那就好，那就好。”
石少堅這才放下心來，又開始盤算起回去吃什麼了。
氣氛從方才的廝殺之中，慢慢緩和下來。
一路跋涉，待到月色高懸，師徒三人終於回到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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