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院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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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便臨近57年的年關。
自打上次傻柱大鬨酒席之後，傻柱和許大茂兩人算是徹底撕破臉皮，從那天起，在廠裡見麵倆人就冷眼相對，回了四合院也是處處冷嘲熱諷，真正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臘月二十二，四九城處處都透著過年的氣息，大街小巷掛起零星的紅燈籠，供銷社門口天天排著長隊，家家戶戶都在忙著置辦年貨。
軋鋼廠的工會聯合後勤科，也開始給全廠職工發放過年福利。這個年頭沒有現金年終獎，全部都是實物年貨，發放地點就定在食堂後方的倉庫，分兩天，各個班組輪著過來簽字領取。
下班的鈴音一響，食堂後院很快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工人們手裡拎著布口袋、舊網兜，裹緊棉襖跺著腳抵禦寒風，挨個兒登記名字領年貨。
全廠普通工人標準全都一樣：半斤豬肉，半斤食用油，五斤大米，五斤白麵，再配上一條毛巾、兩塊肥皂。倉庫外麵排起長長的隊伍，挨個兒簽字登記領取，拿到手的人都美滋滋的，這就是一年到頭廠裡給的年關體恤。傻柱、許大茂也按各自的標準領到了這份福利，兩人領完東西，連眼神都不願交彙，各走各的。
何想本來想著等會再過去，沒成想李懷德親自帶人拎著東西就送過來了。
“何科長，你的過年福利，我直接給你送過來了，省的你還得出去排隊。”
何想見狀，起身拿起搪瓷水杯，給李懷德倒上一杯熱水遞過去。“李副廠長，您快坐。這點福利，我自己去倉庫領就可以了，那能麻煩你親自給我送過來啊。”
李懷德接過水杯，擺了擺手，臉上掛著幾分和善的笑容。“何科長，說的這是什麼話。咱們都是一個廠裡的同誌，更何況你還是轉業回來的功臣，崗位擔子又重，廠裡自然要多關心關心。跑這一趟不算什麼。”
李懷德捧著搪瓷水杯，吹了吹水麵上的熱氣，繼續說道：“你是科長，崗位特殊，今年廠裡給你準備的福利是十斤豬肉，十斤大米，十斤白麵，二斤糕點。還有一些票證。”
說罷他又把裝著票證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麼一份豐厚的年節福利，遠不是普通職工能夠相比的。
“那就多謝廠裡領導的關心了。”
李懷德聞言臉上笑意更濃，擺了擺手。“都是應該的，你在保衛科擔子重，又是戰場回來的功臣，廠裡自然不能虧待。”
兩人又在辦公室閒聊了一小會兒。李懷德便起身離開。何想也拎著東西下樓，把東西都捆在自行車後座，跟何父彙合便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何母看見父子倆帶回來這麼多東西，眼裡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何父的那份職工福利她早就見慣了，雖然每年會有些變化，但都是差不多的份量，相比何父來說何想的這份福利，實在是太豐厚了。
她看著這麼多的精米白麵，還有油紙包著的細膩糕點，臉上笑意藏都藏不住。“這麼多東西！你這科長待遇，是真的不一樣，咱們家能好好過個年了”
何父脫下棉襖，在一旁點頭附和，心裡也滿是欣慰。
何夢更是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一臉興奮地打量著這麼多的過年物資。
何想笑了笑，沒有多言，伸手從大衣內側暗兜掏出那個牛皮信封。拆開信封，裡麵是一疊票證。洗澡票、理發票、糖票，還有五張甲等煙票，最底下壓著一張嶄新的自行車票。
看見那張自行車票，何想有點意外。如今市麵上購置自行車，已經正式開始憑票供應了，不是光有錢就能買到的，沒想到廠裡這麼大方。
“廠裡還發了一些票證。”說著，他把票連同那張自行車票一並遞給何母，隻把五張甲等煙票單獨揀出來，揣進了自己兜裡。“廠裡還給了一張自行車票，正好讓我爸抽空再去買一輛，省得我們爺倆天天擠一輛自行車上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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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母低頭看著手裡的票證，看到自行車票時，臉上滿是驚喜。“這自行車票現在可是緊俏貨，趕明兒就讓你爸再去買一輛，省得你每天累了一天還得帶著你爸下班。”
何父聽見要拿票再給他買一輛自行車時，他不由得咧嘴笑了起來，眉眼舒展。“還給我置辦一輛，那敢情兒好啊。往後我自己騎車上下班，就不用小想天天來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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