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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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妙啊，劍首大人。”白楊抱著手，神色平淡，無喜無悲，有著一股超然物外的神聖感。
鏡流以黑紗障目，一言不發。沉默在蔓延，氣氛都有些尷尬。
白楊的神情頓時垮了下來，“呃，拜托，說點什麼吧，你這樣我推進不了劇情誒？”
鏡流終於還是開口了，“你贏了，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隻要你拉動弓弦，你就能親手擊殺一位絕滅大君。”
她並沒有什麼想多說的，隻想儘早結束這場爭端。
“哦？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即使是被羅刹吞噬了也應該是能夠感受到外界的變化的吧？”
鏡流對此沉默，沒有否定就是肯定。
白楊繼續開口，他摩挲著下巴，“那你應該清楚，現在你的同伴羅刹正在進行著登神的壯舉，一旦他成功了，【豐饒】的命途將為他所吞並，屆時，各藥師的存在也將死於弑殺神明的第二條途徑——寬廣的命途吞並狹隘的命途。”
鏡流搖了搖頭，語氣十分篤定，“他一定會失敗的。”
白楊沒想到她會是這種反應，他有些好奇地開口：“為什麼？又難道是因為他背叛了你，所以你對他失望了？”
“很遺憾。”鏡流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像在述說她的早餐是什麼，“如果背叛我是因為他想到了要如何更好地解決藥師的話，那根本稱不上背叛，至多不過是一場以我為代價的犧牲。
但他現在妄圖以整個世界的生命去完成一場既不光彩也不正義的複仇，那麼他一定是輸定了。”
白楊啞然失笑。
鏡流不明白白楊到底在笑什麼，於是詢問出聲：“你在笑什麼？”
白楊解釋，神情很是怪異，也很精彩，帶著莫名的笑意，“我隻是覺得驚奇，朋友，我當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嗯，這麼可愛的一麵，「正義必勝」，哈，我好久沒聽說過這麼有趣的笑話了。”
鏡流反而有些鄙夷，“我的意思是，在必要的情況下，仙舟聯盟並非不可能以一場慘烈的自戕為這場鬨劇收尾，失去了眾生的基礎，他最多也不過是個偽神，連殺死真神者除存在著可能，擊殺一位偽神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白楊感到頭皮發麻，鏡流感到有些快意，“你終究是對仙舟聯盟的底蘊與【巡獵】的果決缺乏認知，任何一個盤踞一方的星海大勢力都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不要因為鐵墓僥幸滅了一次世，就認為這個世界有多麼脆弱，恰恰相反，它隻會比你想象地更加堅韌，這個世界永遠不缺乏真正的強者，哪怕是星神都無法一手遮天，更別說區區凡人了。”
她果然知道！
白楊有一種預感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果然，你就像羅刹說的一樣。”
白楊挑眉，“他說什麼了？”
鏡流開口：“他是純潔的羔羊，必為世間的一切善而來，必因世間的一切惡而死。他的身軀高大如天地，他的心靈純潔如孩童。”
白楊嘴角抽了抽，一時間竟然有些鬱悶，被敵人誇獎比被他辱罵更叫人難受。
“還有，你認為「正義必勝」是一個可笑的笑話，可你現在不正在為正義而戰嗎？”鏡流提出了反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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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楊微微一禮，“身為愚者，逗笑觀眾可是我的本職工作。”
鏡流愣了一下，然後輕笑出聲，感覺自己好像都回到了蒼城時的那種純潔的快樂。偏偏是在旅途的最終，尋回了最初的自己麼？
她有些感傷，隨後又坦然起來：“來吧，行刑吧，愚者，去踐行你的正義。”
她閉上了眼睛，等待審判的來臨。但回應她的是一聲輕笑，她睜開眼不明所以地看向白楊。
“不要告訴我，你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了怎麼，你趕這一步，反而變得膽怯了吧？還是說你隻是連人都沒殺過的稚羊？”
白楊嘴角有些苦澀，不瞞您說，我剛剛才背負了幾百億的命債……”
鏡流並不關心這個，“那為什麼還不動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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