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情況差不多的一抓一大把。
人家客客氣氣跟你說話，是給你麵子，是守規矩；不肯給你實話，不肯鬆口，才是真實的態度。
趙立春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藏著揮之不去的沉重。
他忽然就想起了劉振平。
想起那天在省委一號樓的辦公室裡，這位老搭檔端著保溫杯，慢悠悠說出的那句“態度不對”。
當時他心裡還不以為然，甚至覺得對方是危言聳聽，故意攪亂他的心神。
可現在親身站在這片地界，親身體驗著這種客氣裡的疏離，熱情下的警惕，他才不得不承認，劉振平說的，居然全都是對的。
所有的感受，所有的局麵，全都和對方當初的預判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這意味著什麼？
趙立春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指節微微泛白。
這意味著，中央對漢東的關注，遠比他想象的要深。
盯著漢東的眼睛，也遠比他預想的要多。
那些目光裡，有審視，有警惕，甚至有不少是抱著不懷好意的心思，等著看他趙立春栽跟頭，等著清算漢東這十年的舊賬。
持續施壓，步步緊逼，就是為了讓他自亂陣腳，就是為了在他離任之後，能順理成章地掀開漢東的蓋子。
想到這裡，趙立春隻覺得後背一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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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次就算不能再進一步，至少也能平調個實權崗位，安安穩穩過渡到退休。
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這哪裡是明升暗降，搞不好，就是調虎離山，先把他從漢東這個大本營裡拔出來，再慢慢收拾。
難怪劉振平會說，一步踏空，就是萬丈深淵。
如今他在這裡，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多說一句話，多見一個人，都可能被解讀出無數種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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