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能在常委會上頂住壓力？真的能幫美食城合規過渡？還是說，這隻是一張空頭支票，等方案通過了，劉振平翻臉不認人，他也沒辦法？
趙立春的目光在劉振平臉上停留了許久，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
劉振平的神色平靜得很，沒有急於成交的迫切，也沒有開出條件後的得意，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沉默了一會，趙立春緩緩開口。
“那就這麼說定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乾脆，“常委會議上的過渡，我來做。你的計劃，有上報的機會。”
“至於別的，你自己搞定，我也不會幫你背書。”
這番話，等於趙立春接受了劉振平的條件。
他同意在省委常委會上推動方案通過，給劉振平的產業升級計劃一個上報的機會。
但僅此而已，他不會為劉振平的方案背書，不會以省委書記的名義去首都爭取支持，更不會把自己綁在這套方案上。
成與不成，都是劉振平自己的事。
這是一個非常有限的合作。
趙立春隻給了一個“上報的機會”，其餘的一概不管。
對劉振平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從來就沒指望趙立春能幫他更多，能拿到常委會的通過，能讓方案名正言順地報上去，就已經達到了目的。
劉振平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說道：“這就夠了，能不能推動下去，也是我的責任。省政府要做項目，也要有點自己的意見。能有上報的機會，我也心滿意足。”
他的語氣很真誠，沒有絲毫得寸進尺的意思。
趙立春給的條件雖然有限，但已經是當前局麵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再多要，隻會引起趙立春的警惕和反感，反而得不償失。
兩人之間的氣氛，隨著這句話，終於緩和了幾分。
之前的緊張、試探、博弈，似乎都隨著這樁交易的達成而暫時消散了。
兩個老搭檔，一個即將離任的省委書記，一個想要有所作為的省長，在這間辦公室裡，達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
劉振平端起保溫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時，頓了頓，轉而說道：“老趙，你馬上就要走了，我也多說幾句話。該抽身也要抽身，不該管的事也別管。及時抽身，說不定還能回頭。”
這句話，帶著幾分善意的提醒，也帶著幾分現實的規勸。
劉振平知道，趙立春現在最危險的，不是已經發生的事，而是還在發生的事。
如果他能在離任前及時抽身，把該切割的關係切割掉，把該處理的尾巴處理乾淨，或許還能爭取一個軟著陸的機會。
可他還抱著僥幸心理，還想繼續操控漢東的局麵，還想護著趙家的那些產業，那隻會越陷越深，最後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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