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上推動方案通過，給一個上報的機會。
至於方案能不能成，能不能幫他爭取到軟著陸的空間，全看劉振平自己的本事，也全看天意。
當務之急，需要考慮的不再是全身而退，而是順其自然，想辦法給家裡人找退路。
他自己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
到了這個年紀，這個位置，就算最後被問責，也能想得到最後的後果，並且去接受這樣的後果。
可趙瑞龍不一樣，他還年輕，手裡的產業一堆，牽扯的人一堆，一旦被查，輕則牢獄之災，重則............
趙立春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裡，眼神裡的疲憊與無奈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經風浪後的冷靜與決絕。
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就算前路凶險，就算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他也得把該安排的安排好，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
想到這裡，趙立春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調令看了一眼，隨即放下，轉身走到門口，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亮著，深棕色的實木地板被擦得鋥亮，映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燈的光影。
鄭光耀一直守在門外，見他出來立刻湊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關切。
“書記。”
趙立春沒有等他開口，率先說道：“走吧，回家一趟。下午的會議明天進行，老劉現在也沒心情開會，我們也不著急了。”
鄭光耀一聽，心中翻起波濤洶湧。
下午的會議改到明天？書記要回家？這在以前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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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春向來是工作狂，哪怕是在首都受了冷遇回來，也從來沒有耽誤過工作。
今天居然主動提出推遲會議，還要回家，這說明什麼？
說明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一定程度，書記需要回家親自安排了。
可鄭光耀畢竟是跟了趙立春八年的老秘書，什麼場麵沒見過？心中雖然驚濤駭浪，臉上卻絲毫沒有表露，立刻收斂了心緒，微微躬身，說道：“我馬上安排。”
趙立春點了點頭，一邊往電梯口走，一邊繼續吩咐道：“讓瑞龍在家等著，這段時間就別亂跑了。”
“還有高育良，”趙立春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晚上我要跟他談談。”
鄭光耀心中又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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