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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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振平最後一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紮在李達康心上，聽得他腳底生起一股涼意，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要是換做尋常的談話，倒是沒什麼。
省委書記離任前，跟班子成員一一談話，這是慣例，也是程序，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談話前夕，省委省政府的一連串動作，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談話，也沒法將談話全都歸類於日常談話，或者是臨走之前的常規流程。
先是劉振平拋出宏大的產業升級方案，然後是小型碰頭會，接著是常委會上方案通過，再然後是高育良突然提出備用方案，劉振平順勢把備用方案交給高育良負責。
一連串的動作下來，環環相扣，每一步都釋放著不同尋常的政治信號。
在這種背景下，趙立春要跟班子成員一一談話，這就不是簡單的告別了，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布局。
這就是危險的信號。
搞不好，就會出事。
一句話沒說對，就會成為把柄。
李達康的後背，隱隱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腦子裡飛速運轉，腦海中漸漸浮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趙立春這次談話，到底是為了什麼？
是單純的告別，還是有什麼交代？是想拉攏人心，還是想試探態度？是想在臨走前再為趙家鋪一條路，還是想站好最後一班崗？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卻每一個都讓人不寒而栗。
李達康的呼吸，重了兩分。
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種時候的談話意味著什麼。
有些話，是不需要多說的，也最好不要繼續談下去。
說的太多，反而會引來危險。
言多必失，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過去跟趙立春的關係不好，也是在範圍內的保持距離。
明麵上，都能過得去，維持著表麵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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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再不滿意，也不會鬨得大家臉上不好看。
畢竟，趙立春是省委書記，是一把手，他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是下屬。
上下級之間，就算有矛盾，有芥蒂，也不會擺在明麵上，更不會撕破臉。
當年在呂州，李達康拒絕給趙瑞龍簽字，被趙立春明升暗降發配到林城。
那件事，在漢東官場傳了很多年，誰都知道他們之間有過節。
就算是那樣，兩人見麵之後，依舊是客客氣氣的，該彙報彙報，該請示請示，維持著最基本的官場禮儀。
但是，趙家真的有問題，那就不一樣了。
如果趙立春這次進京，不是升遷，而是明升暗降，甚至是調虎離山，是為了查趙家的問題。
那趙立春在臨走前的這一係列動作，就不是簡單的工作安排了，而是最後的掙紮，是為了自保，為了給趙家留後路。
多年的執政理念被打破，突然要大刀闊斧地行動，這不是趙立春的風格。
李達康給趙立春做了五年的秘書，也被當做心腹培養，對趙立春的性格非常了解。
整個漢東，都找不出幾個比他更了解趙立春的人。
趙立春這個人，看似強勢，實則謹慎。
他在漢東經營十年，帶領漢東從一個中等省份走到全國經濟前列，靠的不是蠻乾，而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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