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顧長生講道，武道意誌震碎東海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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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扯著破鑼嗓子在沙灘上跑了個來回，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出滿地水坑。
“都把嘴裡的肉骨頭吐了！趕緊的，去礁石那邊集合！”
他一邊嚷嚷，一邊拿沾著油星子的手背猛擦下巴上的熱汗。
沒多大功夫，幾千萬號光膀子大漢呼啦啦全擠到了那塊巨大的黑礁石底下。
人擠人，肉貼肉。
空氣裡瞬間蒸騰起一股子化不開的雄性汗酸味，混著東海海帶的鹹腥氣，直往人鼻孔裡鑽。
顧長生盤腿坐在礁石最高處。
海風夾著粗糙的沙粒子刮在臉上，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坐得像塊鐵疙瘩。
那些個紫霄宮大能講道，動不動就天上掉金蓮子、地上冒仙草香氣，搞得花裡胡哨。
這兒啥也沒有。
沒仙樂，沒異象，連個蒲團都沒墊。
顧長生閉上眼，寬闊的胸膛往下微微一塌。
“咚——”
一聲沉悶的動靜從他胸腔裡傳出來，順著黑礁石砸進沙地裡。
底下的漢子們猛地打了個哆嗦，覺得腳底板一麻。
“咚！咚！咚！”
顧長生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那聲音大得像有人拿幾百斤的重錘，在敲一麵繃緊的破牛皮大鼓。
沉悶的鼓點聲帶著一股子奇異的魔力，鑽進底下幾千萬人的耳朵裡。
武烈捂著胸口，嘴巴張得老大。
他發現自己心臟跳動的節奏，不知不覺跟著顧長生的鼓點聲徹底同頻了。
“修仙的牛鼻子，整天把順應天道掛在嘴邊，當孫子當慣了。”
顧長生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透著股子野獸被激怒的凶光。
“咱人族不練那個窩囊廢玩意兒！”
他猛地站起身，右腳在礁石上重重一踏，踩得石屑亂崩。
“啥叫武道？”
顧長生伸出蒲扇大的右手，攥緊成拳，骨節發出嘎嘣的脆響。
“武道就是老天爺壓你，你就拿拳頭把老天爺的頭蓋骨給掀了！”
“粉碎真空，老子就是規矩！”
底下的有巢氏瞪圓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帶著沙子的涼氣，差點咬到舌頭。
“乖乖，族長這話……聽著提氣，就是有點費命啊。”
武烈一巴掌拍在有巢氏後背上，打得他一個趔趄。
“怕個鳥！族長說掀，咱就跟著掀！乾他丫的！”
顧長生這幾句沒遮沒攔的粗話，直接點燃了底下十萬神力境先鋒的熱血。
十萬人紅著眼珠子，跟著顧長生同時舉起右拳，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粗吼。
顧長生渾身的暗金色氣血轟然炸開，跟天上那道血色狼煙死死融在一塊兒。
那股子屬於武者的不屈意誌，在半空中扭結、擠壓。
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這股意念硬生生凝聚成一柄看不見的虛空大錘，橫在東海的半天上。
“給老子……碎！”
顧長生掄起右拳，對著頭頂那片終年不散的黑色烏雲，一拳斜著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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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那柄無形巨錘跟著他的動作，掛著刺耳的音嘯，狠狠砸向高空。
“哢嚓——！”
像是一塊巨大的琉璃罩子，被人一錘子敲了個粉碎。
聲音尖銳得讓底下不少人捂住了耳朵，指縫裡滲出點點血絲。
天上那層厚重的陰雲，連帶著冥冥中用來壓製人族骨血的那些天道無形枷鎖。
被這股純粹到了極點的陽剛氣血，一錘子砸出個方圓幾萬裡的恐怖大窟窿。
黑雲碎成了一縷縷爛絮，被狂暴的氣流卷得沒影了。
東海的夜空，幾萬年來第一次這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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