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安靜了很久，才小聲開口。
“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麼。”
“那……你後來怎麼辦的？”
虎杖悠仁把牛奶盒捏扁，隨手扔進垃圾桶。
“活下去了啊。然後死了。然後又活過來了。”
“……老師你在說什麼啊。”
“字麵意思。”
遠阪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繼續問。
她喝完牛奶，把空盒子放在桌上。
“那個。”
“嗯？”
“明天還能來聽你講故事嗎？”
虎杖悠仁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手掌落下去的時候，他想起了伏黑惠，也想起釘崎的笑，還有那些已經不在的人。
“當然。”
第四個月的某一天。
放學後，遠阪凜沒再像往常一樣慢吞吞收拾東西。
她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臉上很嚴肅。
這樣的表情放在一個七歲小女孩臉上，本來多少有些好笑。
虎杖悠仁卻沒笑。
冬木市的空氣變了。
大約從一周前開始，附近便出現了一種奇怪的波動。
那不是咒力。
這股力量有一套完整的運行方式，城裡似乎還有人為布置的能量回路。
魔力。
它和咒力走的路子不同，根源卻差不了太多，都和人類的意誌有關。
虎杖悠仁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幾個月，早已發現這裡存在另一套超自然體係。
他一直沒主動接觸。
直到今天。
“老師。”
遠阪凜坐在他對麵，兩隻手攥著裙擺。
“說吧。”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嗯，什麼事？”
遠阪凜沒有馬上回答。
她低頭看了看地板，又抬頭去看虎杖悠仁，猶豫了好一會兒。
虎杖悠仁沒催她，靠在椅背上等著。
“……老師能保密嗎？”
“能。”
遠阪凜吸了口氣。
“我爸爸要參加一場戰爭。”
“為了保證我和媽媽安全，我和媽媽必須要暫時搬到冬木市外麵住……”
接下來，遠阪凜花了將近二十分鐘解釋聖杯戰爭的規則。
七名禦主，七位英靈。
禦主通過令咒維係契約，以冬木市作為戰場。
最後活下來的一組，可以得到聖杯。
傳說中，那是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萬能之釜。
遠阪凜說話時壓低了聲音，每隔一會兒還要回頭看看辦公室門口，確認沒有人經過。
虎杖悠仁從頭聽到尾，沒有打斷她。
“所以……聖杯能實現任何願望？”
“嗯！”
遠阪凜用力點頭。
“什麼願望都可以。不管多不可能的事情，隻要拿到聖杯就能……”
她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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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的表情沒有變化。
遠阪凜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那……既然是戰爭，就會有人死吧？”
遠阪凜動了動嘴唇。
“會的。之前的三次聖杯戰爭都有人死。不隻是禦主和從者，有時候普通人也會被牽連進去。”
虎杖悠仁站了起來。
椅子擦過地板，聲音有些刺耳。
他繞過桌子，來到遠阪凜麵前，蹲下身和她平視。
“凜。”
“嗯……”
“這種無意義的爭鬥，不值得讓你參與其中。”
遠阪凜睜大了眼睛。
“可是、但是令咒我已經轉讓給爸爸了！不是我去打……”
“不是這個問題。”
虎杖悠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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