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還慢，看起來像是在散步。
終止聖杯戰爭。
這話說起來簡單，但虎杖悠仁清楚，這件事沒法靠打一架解決。
上輩子他吃過太多虧了。
澀穀事變，死滅回遊，每一場亂局背後都有規則，也有人從規則裡得到好處。
光把眼前的人打趴下，事情還會從別的地方冒出來。
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問題愈發嚴重。
所以第一步先不打架。
第一步是談話。
問題是，他手裡的信息太少。
七名禦主，七位英靈。
遠阪凜告訴他的隻有這些。
具體是哪七個人，除了遠阪時臣，他一個都不知道。
“先從凜的父親開始吧。”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太陽已經往下落了，冬天的白天總是短。
還有幾個小時。
深夜。
冬木市上空的月亮被雲層遮住。
整座城市安靜得不太正常，連野貓的叫聲都聽不見。
遠阪家宅邸的地下工房裡，魔法陣的光越來越亮。
“——宣告“
“汝之身在我之下，我之命運在汝劍上。”
“若願從聖杯之托，遵此意此理者，回應吧！”
“於此立誓。吾乃成就常世一切善行之人。吾乃鋪就常世一切惡行之人。”
“汝身纏三大言靈之七天，自抑止之輪而來，天秤的守護者啊———！”
遠阪時臣的詠唱平穩，音節沒有半點差錯。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
言峰璃正，第八代言峰家家主，教會派遣的聖杯戰爭監督者。
還有他的兒子，言峰綺禮。
遠阪時臣的弟子，也是這場戰爭中被選中的禦主之一。
魔法陣的光升到頂點。
工房裡多了一股金屬和酒混在一起的味道，比那還要熱一些，像是有什麼高溫的東西被放進了地下室。
光散去後，幾個人都停住了呼吸。
法陣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金色鎧甲，赤紅眼瞳，金發向後梳起。
他站在那裡，地下工房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過去。
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三個人腦中都冒出了同一個判斷。
這場聖杯戰爭，遠阪家贏了。
遠阪時臣乾咽了一口，後退一步，然後單膝跪下。
右手覆在胸前。姿態挑不出錯。
“英雄王。我是你的禦主，遠阪時臣。請允許我以臣下之禮迎接。”
吉爾伽美什偏過頭，從高處看著跪在麵前的男人。
赤紅的眼睛裡看不出情緒，隻有打量。
“……還算懂規矩。”
那聲音聽起來很傲慢，也很自然，像他本來就該這麼說話。
言峰璃正退後了半步。
言峰綺禮站在原地，視線牢牢落在吉爾伽美什身上。
作為代行者，他見過不少強大的存在，可眼前這個英靈給人的壓力，和那些完全不是一回事。
遠阪時臣剛要繼續開口。
工房裡多了一個人。
沒有魔力波動。
沒有腳步聲。
也沒有結界反應。
那個人就站在法陣旁邊，站在遠阪時臣和吉爾伽美什之間。
“打擾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下。
一個穿白色衛衣的年輕人站在那裡。
兜帽拉著，雙手插在口袋裡，站姿很隨便，像是路過便利店順便進來買瓶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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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
凜的那個普通人老師。
遠阪時臣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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