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
吉爾伽美什從煙裡走了出來。
英雄王的金色鎧甲上沾了點灰，赤紅的眼睛在夜裡格外刺眼。
背後的金色波紋已經收起來了，他的臉看上去很平靜。
像是做完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遠阪時臣看著坍塌的地下工房入口。
那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死了。
這個念頭自然地浮了上來。
那個叫虎杖悠仁的年輕人，被英雄王吉爾伽美什的全力一擊正麵打中，不可能還有活路。
那可是數十把寶具齊射。
每一件都是傳說級武器。
就算是強大的從者吃下這一輪，也不可能毫發無傷。
更別說一個普通人……不，他不是普通人。
但他也不是從者。
不管他是什麼，麵對那種級別的攻擊……
“時臣。”
言峰璃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人的聲音不太穩，但還是維持著監督者的冷靜。
“接下來……”
“請稍等，言峰老師。”
遠阪時臣抬起手。
他看著廢墟。
煙還沒散儘。
厚重的灰色在月光下翻著，偶爾能看到裡麵有東西在閃。
那是散落的寶具碎片反出來的光。
遠阪時臣知道自己該立刻處理後麵的事。
工房毀了，地下不少魔術裝置和寶石也一起沒了。
這對遠阪家來說是很大的損失。
可他的腳沒動。
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
吉爾伽美什的表情不對。
英雄王站在廢墟前，赤紅的眼睛盯著那堆碎石和灰塵。
他的嘴角沒有笑。
也沒有那種處決完畢後的表情。
那張臉上，浮出來的是……
困惑。
遠阪時臣的心往下一沉。
濃煙開始散開。
夜風從坍塌的缺口裡灌進來，一層層把灰吹走。
廢墟的輪廓慢慢清楚起來。
碎石板，扭曲的金屬管，還有散落一地的寶具。
那些寶具全都插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圍成一個圈。
圈的中心。
站著一個人。
遠阪時臣的呼吸頓了一下。
言峰綺禮的手握緊了黑鍵。
言峰璃正往後退了一步。
虎杖悠仁站在那堆廢墟正中。
雙手插兜。
白色衛衣上落了些灰，還粘著兩片碎石屑。
兜帽被氣浪掀到了腦後，露出完整的粉色短發和臉上的疤。
他的表情沒變。
還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樣子。
像剛才那場足以把整棟建築夷平的齊射，隻是一陣大了點的風。
遠阪時臣的手開始發抖。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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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那可是英雄王的全力一擊。
數十把傳說級寶具全射出去，連從者都扛不住。
而這個人，這個站在血肉之軀裡的人，連衣服都沒破。
“怎麼……回事……”
遠阪時臣聲音發啞。
言峰綺禮第一個看見了關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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