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已經離開家族的人，為什麼又回來參戰？
“間桐家的宅邸在冬木市新都區。離遠阪家不遠。”
遠阪時臣給出了位置。
虎杖悠仁記下了第三個。
“其餘的禦主，我掌握的信息不多。聖杯戰爭裡，每個禦主都會儘量藏起自己的身份。我能確認的就是這三個人。”
遠阪時臣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虎杖悠仁等著。
他看得出來，遠阪時臣還有話沒說完。
那種欲言又止很明顯。
遠阪時臣閉了下眼，像是下了決定。
“還有一個人。”
他偏過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言峰綺禮。
虎杖悠仁順著視線看過去。
言峰綺禮站在那兒，手裡還握著黑鍵。
聽到遠阪時臣的話，他表情沒變，手指卻收緊了一點。
“綺禮也是這場聖杯戰爭的禦主之一。”
遠阪時臣說得很平。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丟進水裡，動靜不大，影響卻不小。
虎杖悠仁轉過身，看向言峰綺禮。
臉上確實有一點意外。
“你也是禦主？”
言峰綺禮沒有馬上回答。
他站在原地，月光隻照到半邊身子，另一半還在陰影裡。
握著黑鍵的手一直沒鬆開，不過已經沒再指著虎杖悠仁。
“是。”
就一個字。
虎杖悠仁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那剛才你為什麼不叫從者出來？”
言峰綺禮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你是禦主，手裡有從者。我闖進來的時候，你第一個衝上來打我。”
虎杖悠仁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了指自己。
“為什麼不指揮從者攻擊？那才是禦主該做的事吧。”
庭院裡安靜了幾秒。
遠阪時臣看著言峰綺禮，等他的回答。
言峰綺禮沉默了一會兒。
表情還是那樣，虎杖悠仁卻能看出來，他是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不是在想怎麼糊弄過去，而是在想怎麼把話說清楚。
“……一開始，我沒有將你視為需要動用從者的對手。”
言峰綺禮的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事實。
“你突然出現在工房裡，沒有魔力反應，也沒有讓人警惕的氣息。”
“在我的判斷中，你是一個身體能力不錯的闖入者，但還不到需要從者來應對的程度。”
虎杖悠仁聽著，沒插話。
言峰綺禮停了一下。
“所以我選擇自己上。代行者的訓練足夠應對大多數突發情況。”
“在情報不足的前提下，暴露從者的存在並不明智。”
這個回答很合理。
作為遠阪時臣的弟子，言峰綺禮當然不會輕易亮底牌。
在不知道對手底細的情況下，先拿低牌試試，這是基本操作。
可虎杖悠仁更在意他後麵的話。
“那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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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峰綺禮的嘴唇動了一下。
“後來……”
他看著虎杖悠仁的眼睛。
“在你毫發無損地擋住了吉爾伽美什的攻擊之後。”
言峰綺禮說得很慢。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就知道，即使召喚出我的從者，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這話說得很直接。
不是認輸，也不是泄氣。
更像是一個經驗很足的戰鬥者，在看過雙方差距後做出的判斷。
吉爾伽美什是英雄王。
王之財寶的數十把寶具齊射，連頂級從者都得拚命躲。
虎杖悠仁站在那兒一動沒動，連衣服都沒破。
這種情況下，再叫從者出來有什麼用？
多搭一條命進去。
言峰綺禮的從者是Assas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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