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黑色球體懸浮在那裡。
紋絲不動。
碎石和鋼筋從球體表麵滑落下去，像水從圓石上淌開。
火焰繞著球體走。
煙塵繞著球體走。
所有東西都在它麵前拐彎。
黑色球體開始收縮。
表麵的暗色像退潮一樣向內拉去。
球體縮小。縮小。縮小。
最後消散。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
雙手插在口袋裡。
白色衛衣落了一層灰。
他身後站著幾十個人。
穿浴袍的住客，頭發還濕著，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
抱著孩子的母親，嬰兒還在哭，小拳頭攥著媽媽的睡衣領口。
拎著行李箱的旅人，箱子的輪子掉了一個，箱蓋翻著，裡麵的襯衫角露出來。
三個高中生互相扶著，其中一個手裡還捏著撲克牌，牌麵朝外，是紅心A。
一名遛狗的老人。
柴犬在叫。
聲音很尖，尾巴豎著。
牽繩繞在老人手腕上，纏了兩圈。
沒有一個人受傷。
虎杖隻回過頭說了一句。
“外麵有救護車，慢點走，別踩鋼筋。”
五十米外。
衛宮切嗣的手指僵在扳機護圈上。
他計算過這棟樓的人數。
那個數字此刻正完整地站在廢墟上看著他。
遠處。
遠阪宅的窗前，遠阪時臣書桌上的第三顆寶石從內部炸開。
碎片飛到了牆上，在壁紙上留下三道劃痕。
遠阪時臣站在書桌前。
他低頭看著桌麵上空出來的那個位置。
一晚上碎了三顆。
第一顆碎在櫻的事上。
第二顆碎在間桐臟硯死的時候。
第三顆碎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衝擊波裡。
遠阪時臣把碎片掃到桌角，手指按在桌麵上，沒有鬆開。
艾因茲貝倫城堡的長廊裡，愛麗絲菲爾手背上的令咒燒得發燙。
紅光從皮膚下麵透出來，三道紋路同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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